姜夔
字尧章 · 号白石道人 · 鄱阳人 · "词中清空一派" · 精通音律的布衣词人
"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、冷月无声" —— 姜夔《扬州慢》

白 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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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人简介

ABOUT JIANGKUI

姜夔(约1154—约1221),字尧章,号白石道人,饶州鄱阳(今江西鄱阳)人,南宋著名词人、诗人、音乐家。他早岁孤贫,父亡后流寓江湖,往来湘鄂江淮近十年,一生未入仕途,布衣终生,却以清才雅艺与杨万里、范成大、辛弃疾等一代名公交游,为世所重。

诗人萧德藻读其诗击节叹赏,"以为四十年作诗,始得此友",以侄女嫁之,姜夔遂举家迁居湖州;又经萧氏引荐得谒杨万里、范成大。绍熙二年冬,他冒雪赴苏州石湖访范成大,雪夜自度《暗香》《疏影》二曲,主人激赏之余以家伎小红相赠——"小红低唱我吹箫"的石湖佳话由此而来。

庆元年间,他上书论雅乐、议大乐,进《大乐议》《琴瑟考古图》,获诏付有司,并得免解应试之机,然终未及第;晚年移居杭州,约1221年病殁,贫不能葬,赖友朋助葬方得营穴。

姜夔工诗词、精音律、善书法。词集《白石道人歌曲》中十七首自度曲旁注工尺谱,是现存唯一保存宋代词乐乐谱的文献。其词境界"清空""骚雅",张炎《词源》誉为"如野云孤飞,去留无迹",开出词中清空一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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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诗词 · 译文与赏析

POEMS按学段分类,均为课本篇目或试卷高频名篇;每首含原文、白话译文、创作背景、赏析、重点字词与考点。

过垂虹

七言绝句 · 诵读拓展
原 文
自琢新词韵最娇,小红低唱我吹箫。 曲终过尽松陵路,回首烟波十四桥。
译 文
自己新琢的词曲,曲调韵律最是娇美动人;小红轻轻地歌唱,我在一旁吹箫相和。一曲终了,小船已驶过整段松陵水路;回望来处,只见烟波浩渺中错落隐现着一座座桥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绍熙二年(1191)除夕,自苏州石湖归苕溪途中
  • 时代背景:得范成大赏识、名士交游的盛年时期
  • 为何而写:石湖归来携小红,雪夜舟过吴江垂虹桥
  • 所抒情感:新词自得、佳人相伴的萧散风流
赏 析

绍熙二年冬,姜夔在石湖应范成大之请,一夕自度《暗香》《疏影》二曲,主人激赏之余以歌伎小红相赠。除夕携小红归苕溪,雪夜舟过垂虹桥——"自琢新词韵最娇"是曲成自得之语;"小红低唱我吹箫",唱者与箫者相和,是一幅声色俱佳的名士行乐图。后两句"曲终""回首",舟行迅疾,烟波浩渺,十四桥渐次隐没——风流之外别具空灵萧散之致,正是白石独有的清韵。

主旨与情感:石湖归途的雪夜行乐图。新词自琢、娇韵天成,低唱与箫声相和;"曲终过尽"见舟行之疾,"回首烟波"见余韵之长——布衣词人一生清贫漂泊中难得的轻快一瞬,名士风流与空灵清韵兼得。
重点字词
琢(zuó):推敲锤炼新词:新自度的《暗香》《疏影》韵最娇:曲韵娇美动人小红:范成大所赠歌伎低唱:轻声歌唱松陵:吴江(今苏州吴江)别称曲终:曲调奏完十四桥:沿途诸桥的约举泛称
考点:"自琢新词"指石湖自度的《暗香》《疏影》;"小红低唱我吹箫"名士风流画面;以景结情(回首烟波十四桥)。

钓雪亭

七言绝句 · 咏怀
原 文
阑干风冷雪漫漫,惆怅无人把钓竿。 时有官船桥畔过,白鸥飞去落前滩。
译 文
栏杆外寒风凛冽,大雪漫天无际;令人惆怅的是,再无人手把钓竿垂钓。不时有官府的船只从桥边驶过,惊起的白鸥飞去,落在前边的浅滩上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难以确考,约淳熙年间江湖流寓时期
  • 时代背景:布衣寄食、奔走江湖的清冷岁月
  • 为何而写:风雪中过钓雪亭,见无人垂钓而感怀
  • 所抒情感:清冷孤高,身世飘零之慨
赏 析

前两句暗翻柳宗元《江雪》之意:同是风雪江天,《江雪》有人"孤舟独钓",此处却"无人把钓竿"——钓者不来,只余惆怅。后两句官船往来、白鸥惊飞复落前滩:尘世的扰攘与鸥鸟的自在恰成对照。全诗不着一句议论,孤高的襟怀、身世的清冷,都在风雪栏杆与白鸥起落之间。

主旨与情感:风雪亭上的孤怀。无人把钓竿的惆怅,反用"独钓寒江雪"之典;官船扰攘,白鸥自落,尘嚣与闲适两相对照——不着一字议论,清冷孤高的布衣襟怀与飘零之感尽在风雪阑干之间。
重点字词
阑干:栏杆漫漫(màn):漫天无际的样子惆怅(chóu chàng):失意伤感把钓竿:执竿垂钓官船:官府的船只白鸥:水鸟,隐逸闲适的象征
考点:白鸥的隐逸象征;与柳宗元《江雪》"独钓寒江雪"对读;全诗借景寓怀、不着议论。

扬州慢 · 淮左名都

自度曲 · 高中必背 · 黍离之悲
原 文
【序】淳熙丙申至日,予过维扬。夜雪初霁,荠麦弥望。入其城,则四顾萧条,寒水自碧,暮色渐起,戍角悲吟。予怀怆然,感慨今昔,因自度此曲。千岩老人以为有《黍离》之悲也。 淮左名都,竹西佳处,解鞍少驻初程。过春风十里,尽荠麦青青。自胡马窥江去后,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。渐黄昏,清角吹寒,都在空城。 杜郎俊赏,算而今、重到须惊。纵豆蔻词工,青楼梦好,难赋深情。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、冷月无声。念桥边红药,年年知为谁生。
译 文
【序】淳熙三年冬至,我路过扬州。夜雪初停,满眼都是荠菜和野麦。进入城中,四处萧条,寒水自顾自地碧绿着,暮色渐渐升起,戍楼的号角悲凉地吹着。我内心怆然,感慨今昔变迁,于是自己创制了这支曲子。千岩老人认为它有《黍离》之悲。 扬州是淮南东路著名的都会,竹西亭是风景清幽的地方,我解下马鞍,在旅途的开端稍作停留。走过昔日春风十里的繁华街道,如今满眼只是荠菜野麦一片青青。自从金兵南犯长江退去之后,连荒废的池台和古老的树木,都厌恶再谈起战争。渐渐到了黄昏,凄清的号角在寒风中吹响,回荡在这座空城之中。 杜牧曾有卓越的赏鉴,倘若如今重游扬州,也必定会心惊。纵然他有咏豆蔻的精工词笔、赋青楼的美妙诗情,也难以写尽此刻的悲怆深情。二十四桥依然还在,桥下波心荡漾,一弯冷月寂然无声。想那桥边的红色芍药,年年还不知为谁而开放?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淳熙三年(1176)冬至,约22岁
  • 时代背景:金兵两度南犯("胡马窥江")之后,扬州兵燹未复
  • 为何而写:初游扬州,目睹昔日名都残破,感慨今昔而自度此曲
  • 所抒情感:昔盛今衰之痛,《黍离》之悲
赏 析

二十二岁的布衣青年路过扬州,写下词史上最沉痛的"芜城"之赋。(1)今昔对照:"名都""佳处""春风十里"的繁华记忆,被"荠麦青青""清角吹寒""空城"击得粉碎。(2)化用杜牧:杜郎俊赏、豆蔻词工、青楼梦好、二十四桥,句句用杜牧扬州诗句,又句句翻案——纵使杜牧重生也"难赋深情",昔盛今衰尽在言外。(3)拟人:"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",草木尚且厌战,何况饱经兵燹的人民,十五字抵得一篇战争控诉书。(4)移情:"波心荡、冷月无声",月本无声,着一"冷"字、"荡"字,波心的月影也冷得说不出话来。

主旨与情感:兵燹后扬州的"芜城"之赋,抒昔盛今衰的《黍离》之悲。春风十里的记忆对照荠麦青青的空城,废池乔木犹厌言兵,冷月无声、红药无主——对入侵战争的控诉、对名都残破的深哀,凝聚于清冷笔致之下。
重点字词
淮左:淮河以东,宋置淮南东路,扬州为其都会竹西:竹西亭,扬州名胜解鞍少驻初程:解下马鞍,在旅途开端稍作停留荠麦(jì):荠菜与野麦弥望(mí):充满视野戍角(shù):驻军号角自度此曲:自创词调曲谱黍离之悲:故国残破之悲(出《诗经·黍离》)窥江(kuī):南犯长江俊赏:卓越的鉴赏豆蔻词工:杜牧《赠别》"豆蔻梢头二月初"青楼梦好:杜牧《遣怀》"十年一觉扬州梦"二十四桥:扬州名桥,一说即吴家砖桥红药:红色芍药
考点:"黍离之悲"主旨;化用杜牧诗反衬昔盛今衰;"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"拟人;"冷月无声"移情通感;高频默写: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、冷月无声/念桥边红药,年年知为谁生。

暗香 · 旧时月色

自度曲 · 咏梅怀人
原 文
旧时月色,算几番照我,梅边吹笛?唤起玉人,不管清寒与攀摘。何逊而今渐老,都忘却、春风词笔。但怪得、竹外疏花,香冷入瑶席。 江国,正寂寂。叹寄与路遥,夜雪初积。翠尊易泣,红萼无言耿相忆。长记曾携手处,千树压、西湖寒碧。又片片、吹尽也,几时见得。
译 文
昔日的月色,曾多少次照着我在梅边吹笛?它唤起美丽的玉人,不顾清寒,与我一起攀枝摘梅。如今我像何逊一样渐渐老去,连咏梅的春风词笔都忘却了。只怪那竹林外疏落的梅花,把清冷的幽香送进华美的宴席。 江南水乡,正寂静无声。可叹想折梅寄给远人,路途遥遥,夜雪又初初积起。对着翠绿的酒杯容易垂泪,红梅无言,我也久久相忆。总记得当年携手同游之处,千树梅花映压着西湖清寒的碧水。如今又一片片飘落吹尽,何时才能再见?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绍熙二年(1191)冬,苏州石湖范成大宅
  • 时代背景:石湖雅集,主客雪夜赏梅
  • 为何而写:应范成大约请,自度《暗香》《疏影》二曲咏梅
  • 所抒情感:咏梅怀人,今昔之感(一般认为兼忆合肥旧欢)
赏 析

石湖雪夜的自度曲。起笔"旧时月色"即入追忆:月色、梅边、笛声、玉人,清美之至;"何逊而今渐老"以咏梅诗人自况,叹才思与年华俱去。下片"叹寄与路遥"暗用陆凯折梅寄远之典,夜雪初积,香与情俱无从投递;"千树压、西湖寒碧"以一个"压"字写出千树梅花映照寒碧湖光的盛景——记忆愈绚烂,眼前"片片吹尽"愈荒凉。咏梅即咏人,梅之荣悴即情之聚散,是"清空"词境的极致示范。

主旨与情感:借咏梅写怀旧之思。旧时月色、梅边笛声是记忆的温度,夜雪初积、红萼无言是眼前的清寂;千树寒碧的绚烂与片片吹尽的凋零对转——梅花开了又谢,故人聚了又散,"清空"笔致下藏最深的怀想。
重点字词
算:料想几番:多少次玉人:美人何逊:南朝梁诗人,咏梅名手(自比)疏花:疏落的梅花瑶席(yáo):华美的宴席江国:江乡水国寄与路遥:用陆凯折梅寄范晔典翠尊(zūn):碧绿的酒杯红萼(è):红梅耿相忆(gěng):殷切长忆寒碧:清寒的碧水
考点:自度曲;《暗香》《疏影》咏梅双璧;咏梅怀人双重意脉;"千树压、西湖寒碧"炼字;"清空"词风代表作。

点绛唇 · 丁未冬过吴松作

小令 · 怀古
原 文
燕雁无心,太湖西畔随云去。数峰清苦,商略黄昏雨。 第四桥边,拟共天随住。今何许?凭阑怀古,残柳参差舞。
译 文
北地飞来的鸿雁全然无心,在太湖西畔随着流云远去。几座山峰清寂愁苦,正在黄昏时分商量着、酝酿着一场雨。 第四桥边,我打算追随天随子陆龟蒙一同隐居。如今是何世道?倚着栏杆怀想古人,只见残败的柳枝参差不齐地在风中飞舞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淳熙十四年丁未(1187)冬,过吴松江
  • 时代背景:经萧德藻引荐东下,将谒杨万里之际
  • 为何而写:过吴松,追慕曾隐居此地的晚唐诗人陆龟蒙
  • 所抒情感:向往隐逸,怀古伤今
赏 析

过吴松而怀陆龟蒙(天随子)。"燕雁无心",雁来去自如,正如词人所追慕的高士襟怀;"数峰清苦,商略黄昏雨"是千古炼字名句——峰本无情,着一"清苦",再着"商略"(商量),黄昏欲雨的寂寥山水顿时有了愁容与心事。"拟共天随住",愿与千年前的高士为邻;"今何许"一问苍茫俯仰,残柳参差而舞——身世之感与家国之忧,都付与这萧瑟一景。

主旨与情感:吴松江上的怀古与自伤。燕雁无心、峰清苦、黄昏雨,物皆着我之色彩;"拟共天随住"是精神的归依,"今何许"是时代的迷惘——残柳参差舞处,布衣的飘零与偏安的萧瑟融成一片。
重点字词
燕雁(yān):自北地南来的鸿雁无心:自然而然,毫无机心随云去:随流云远去清苦:清寂愁苦商略:商量,酝酿第四桥:吴松江上的甘泉桥天随:陆龟蒙,号天随子,晚唐隐逸诗人今何许:如今是何世道参差(cēn cī):高低不齐的样子
考点:"数峰清苦,商略黄昏雨"拟人炼字名句;怀古(追慕陆龟蒙)伤今;小令中见苍茫。

鹧鸪天 · 元夕有所梦

小令 · 记梦怀人
原 文
肥水东流无尽期,当初不合种相思。梦中未比丹青见,暗里忽惊山鸟啼。 春未绿,鬓先丝,人间别久不成悲。谁教岁岁红莲夜,两处沉吟各自知。
译 文
肥水向东流去,没有穷尽之时;当初真不该种下这一段相思。梦里相见,反倒不如画像看得真切;黑暗里忽然被山鸟的啼声惊醒。 春色还没有染绿大地,两鬓已先白如丝;人间离别久了,竟连悲哀都麻木得不觉得了。是谁让年年元宵的红莲灯夜,两处深沉的思念,各自心知?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约庆元三年(1197)元宵后,杭州
  • 时代背景:与合肥恋人一别已二十余年,漂泊江湖
  • 为何而写:元宵夜梦见早年的合肥恋人,醒而作此词
  • 所抒情感:深藏不露、历久弥深的相思
赏 析

元夕的梦,做给二十多年前的合肥恋人。"肥水东流无尽期",起句以流水喻相思之无穷;"当初不合种相思",悔语正是至情语。"梦中未比丹青见"更翻进一层——梦里的面影竟比画像还模糊,怅惘何极;"山鸟啼"惊破残梦,愈见好梦之短。换头"春未绿,鬓先丝",年华暗换;"人间别久不成悲"是全词最沉痛的一句:悲哀久而麻木,貌似平静,实为至悲。结拍"两处沉吟各自知",由己推人——同一灯夜,两地沉吟,此情唯两心自知。

主旨与情感:元宵梦醒后的深忆。肥水东流喻相思无尽,"别久不成悲"以麻木写至悲,"两处沉吟各自知"以平静写刻骨——二十余年的合肥旧情,化作全词最不动声色也最锥心的淡语。
重点字词
肥水:源出合肥一带的河流不合:不应该种相思:种下相思之情丹青:画像鬓先丝(bìn):鬓发先白如丝别久不成悲:别离太久,悲久而麻木红莲夜:元宵灯夜(红莲状花灯)沉吟:深沉的思念吟味
考点:"人间别久不成悲"以不悲写至悲;合肥情事本事(夏承焘考);淡语深情。

一生经历与情感

LIFE STORY五个阶段读懂姜夔:孤贫流寓、知遇成家、石湖雅集、合肥情缘、布衣终老。
壹

鄱阳孤贫与流寓江湖

约 1154 — 1185 · 早岁孤贫
孤贫漂泊

姜夔约1154年生于饶州鄱阳(今江西鄱阳)。父亲姜噩进士出身,知汉阳县,不幸早逝;少年姜夔失去依怙,随姊度日,姊殁后更无所依,遂流寓江湖,往来沔鄂湘赣,行遍江淮,寄食依人近十年。清贫中他读书不辍,工诗词、精音律、擅书法——孤贫与漂泊,铸就了他一生清冷自持的底色,也成就了"野云孤飞"的词品。

贰

萧德藻之知遇与湖州岁月

约 1186 — 1190 · 知遇成家
知遇之恩

约淳熙年间,姜夔以诗谒见诗人萧德藻。萧德藻读罢击节叹赏,"以为四十年作诗,始得此友",遂以侄女嫁之,并携他同寓湖州乌程,姜夔自此卜居苕溪。经萧德藻引荐,他又得谒杨万里;杨万里称赏其才,复为介绍范成大——布衣之交遍及东南名流,白石声名由此日起。

叁

石湖雅集与暗香疏影

1191 — 1196 · 名士风流
石湖雅集

绍熙二年(1191)冬,姜夔冒雪赴苏州石湖别墅访范成大。主人留他月余,雪夜赏梅,命他自度新腔。姜夔一夕而成《暗香》《疏影》两首咏梅绝唱,范成大击节激赏,命家伎肄习,曲成音节谐婉,高兴之余竟以歌伎小红相赠。除夕携小红归苕溪,雪夜舟过垂虹桥,得句"自琢新词韵最娇,小红低唱我吹箫"——石湖雅集与垂虹夜歌,成为文学史上最风雅的冬日记忆。

肆

合肥情缘

约 1176 — 1197 · 刻骨相思
一往情深

青年时代客居合肥赤阑桥畔,姜夔与一位善弹琵琶的歌女相恋,情爱至深;后迫于生计各奔东西,一别竟成永诀。此后二十余年,他行遍江湖而思恋不衰,写下《鹧鸪天·元夕有所梦》等怀人名篇。近人夏承焘详考白石词中本事,指出《暗香》《鹧鸪天》诸作皆与这段合肥情缘有关——"人间别久不成悲",是白石词最深情的底色。

伍

上书论乐与布衣终老

1197 — 约 1221 · 布衣终老
清贫自守

庆元三年(1197),姜夔向朝廷上书论雅乐,进《大乐议》《琴瑟考古图》,欲正庙堂之乐;虽获诏付有司,并得免解应试之机,然终未及第——布衣终生。晚年知交张鉴(平甫)去世后无所依,旅食杭州,约1221年病殁,贫不能葬,赖友朋助葬得葬于钱塘门外。一代词人清贫一世,身后却被浙西词派奉为宗主——"家白石而户玉田",泽被词坛数百年。

情感主线:一生布衣、江湖流寓,是姜夔的命运底色;以清才雅艺周旋于萧、杨、范、辛诸名公之间,是他的立身之道。合肥情缘给他的词以深情,残山剩水给他的词以冷韵;深情与冷韵淬炼成"清空""骚雅"——张炎所谓"野云孤飞,去留无迹"。不仕不狂,哀而不伤,白石词是中国词史上最清冷也最深情的月光。
大事详记 · 十二幕生平长卷 · 逐年年谱,见《姜夔详传》 →

主要文集

COLLECTIONS词集诗集与传世文献:一卷工尺谱,让八百年后的我们仍能听见宋词的声腔。

《白石道人歌曲》

南宋 · 词集

收词八十余首,其中十七首自度曲旁注工尺谱,是现存唯一保存宋代词乐乐谱的音乐文献,姜夔因此成为宋代音乐史上最关键的人物之一。

音乐文献

《白石道人诗集》

南宋 · 诗集

诗风清妙峭拔,出入江西诗派而自成清空之格;萧德藻、杨万里皆激赏其诗,以为名家之后继者。

传世诗集

暗香疏影与石湖

南宋 · 组词本事

绍熙二年石湖雅集的自度曲双璧:咏梅而怀人,音节谐婉、寄意遥深,被推为咏梅词的巅峰,也是白石"清空"词风的代表。

组词本事

《姜白石词编年笺校》

今人 · 夏承焘笺校

编年、笺注、校勘白石词最完备的今人整理本;所考"合肥情事"等词中本事,为现代白石词研究奠基。

今人笺校
存词80余首,数量不多而几乎首首精纯。他上承周邦彦的精工格律,下开格律词派(史达祖、吴文英、张炎、王沂孙),清代浙西词派更奉之为宗——"家白石而户玉田"。自度曲、咏物词、怀人词,是他最擅胜场的三副笔墨。

文学常识与考点

EXAM POINTS

基本常识

  • 字尧章,号白石道人,饶州鄱阳(今江西鄱阳)人
  • 南宋词人、诗人、音乐家,终生布衣不仕
  • 词风"清空""骚雅",张炎《词源》评:"如野云孤飞,去留无迹"
  • 擅长自度曲,《白石道人歌曲》存工尺谱十七首(现存唯一宋词乐谱)
  • 与杨万里、范成大、辛弃疾等名公交游
  • 《扬州慢》为自度曲,入选高中语文必背篇目

艺术手法

  • 今昔对比:《扬州慢》"名都"记忆与"空城"现状
  • 化用杜牧诗反衬:豆蔻词工、青楼梦好、二十四桥
  • 拟人:废池乔木犹厌言兵;数峰清苦,商略黄昏雨
  • 移情通感:波心荡、冷月无声
  • 以景结情:念桥边红药,年年知为谁生
  • 淡语深情:人间别久不成悲

高频默写句

  • 二十四桥仍在,波心荡、冷月无声(《扬州慢》)
  • 念桥边红药,年年知为谁生(《扬州慢》)
  • 自胡马窥江去后,废池乔木,犹厌言兵(《扬州慢》)
  • 过春风十里,尽荠麦青青(《扬州慢》)
  • 数峰清苦,商略黄昏雨(《点绛唇》)
  • 人间别久不成悲(《鹧鸪天·元夕有所梦》)
  • 小红低唱我吹箫(《过垂虹》)

易错提醒

  • "波心荡、冷月无声"中的顿号是词的节奏停顿,默写勿漏
  • "念桥边红药"的红药=红色芍药花,不是药材
  • 《扬州慢》是词(自度曲),"淮左名都"是首句,常被误当词题
  • "商略"是商量、酝酿之意,勿按今义曲解
  • 姜夔是南宋中期词人,勿与北宋周邦彦混同
  • "胡马窥江"指金兵南犯,勿误写为元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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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寓江湖 · 扬州初慨(约1154—1185)
1176 年冬至 · 约 22 岁
《扬州慢》初过维扬,"念桥边红药"
淳熙年间 · 难考
《钓雪亭》风雪亭上,"惆怅无人把钓竿"
知遇湖州 · 名公交游(1186—1190)
1187 年冬 · 约 33 岁
《点绛唇·丁未冬过吴松作》过吴松怀陆龟蒙,"数峰清苦"
石湖雅集 · 自度新曲(1191—1196)
1191 年冬 · 约 37 岁
《暗香》石湖咏梅双璧,"千树压、西湖寒碧"
1191 年除夕 · 约 37 岁
《过垂虹》携小红归苕溪,"小红低唱我吹箫"
上书论乐 · 合肥梦忆(1197—约1221)
约 1197 年 · 约 43 岁
《鹧鸪天·元夕有所梦》元夕梦合肥故人,"人间别久不成悲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