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致远
号东篱 · 大都人 · "元曲四大家"之一 · 《天净沙·秋思》"秋思之祖"
"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" —— 马致远《天净沙·秋思》

东 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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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家简介

ABOUT MA ZHIYUAN

马致远(约1250—1321后),号东篱,大都(今北京)人,元代著名散曲家、杂剧家,"元曲四大家"之一。青年时期恰逢元初科举长期停废,他为求取功名漂泊约二十年,天涯羁旅备尝艰辛;中年曾任江浙行省务官(《录鬼簿》:"任江浙行省务官"),位卑事繁,渐看破宦途,晚年退隐田园,自号"东篱"——取陶渊明"采菊东篱下"语意。

元贞年间(1295—1297),他加入大都元贞书会,成为"书会才人",与李时中、花李郎、红字李二等合撰杂剧。一生作杂剧十五种(存目十五、今存约七种),今存《破幽梦孤雁汉宫秋》《半夜雷轰荐福碑》《吕洞宾三醉岳阳楼》等,其中《汉宫秋》写昭君出塞,被誉为元曲四大悲剧之一。

散曲成就尤为卓著:存小令百余首、套数二十余套,为元人之冠,明贾仲明挽词誉之为"战文场曲状元"。与关汉卿、郑光祖、白朴并称"元曲四大家"。《天净沙·秋思》被周德清《中原音韵》推为"秋思之祖",王国维评其"寥寥数语,深得唐人绝句妙境"(《人间词话删稿》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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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散曲 · 译文与赏析

SANQU按学段分类,均为课本必背或试卷高频篇目;每首含原文、白话译文、创作背景、赏析、重点字词与考点。

天净沙·春

诵读拓展·四季组曲
原 文
春山暖日和风,阑干楼阁帘栊,杨柳秋千院中。 啼莺舞燕,小桥流水飞红。
译 文
远处春山青翠,暖日高照,和风轻拂;楼阁上栏杆曲折、帘栊掩映,庭院里杨柳依依,秋千静悬。黄莺婉转啼鸣,燕子翩翩飞舞,小桥下流水潺潺,落花随水飘飞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难以确考,为"天净沙"四季组曲(春·夏·秋·冬)之一
  • 时代背景:元一统后文坛渐兴,散曲咏景成风
  • 为何而写:以同一曲牌分咏四时景致,此为春章
  • 所抒情感:对明媚春光的喜悦与闲适
赏 析

二十八字几乎全用名词意象叠加:春山、暖日、和风由远及近,阑干楼阁、杨柳秋千由景入院,末以啼莺、舞燕、飞红三个动景点活全篇——一幅动静相生的春院图。与《天净沙·秋思》同一曲牌而对读,一暖一寒、一喜一悲,最见马致远"景语即情语"的功力。

主旨与情感:写春院光景。暖日和风、杨柳秋千是静好,啼莺舞燕、流水飞红是生机;不着一个情语而喜悦自见——闲适的生活情趣与《秋思》的苍凉恰成两极。
重点字词
天净沙:曲牌名和风:温暖轻柔的春风阑干:即栏杆帘栊(lóng):带帘子的窗户秋千:庭院中的游戏设施啼莺:婉转啼鸣的黄莺舞燕:翩翩翻飞的燕子飞红:飞落的花瓣
考点:名词意象组合(列锦)手法;与《天净沙·秋思》对读;"飞红"指落花。

天净沙·秋思

初中必背·秋思之祖
原 文
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。 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。
译 文
天色黄昏,一群乌鸦落在枯藤缠绕的老树上。小桥下流水哗哗作响,小桥边庄户人家炊烟袅袅。古老荒凉的古道上,秋风萧瑟,一匹疲惫的瘦马驮着我前行。夕阳向西缓缓落下,极度忧伤的游子还漂泊在天涯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难以确考,多系于青年漂泊求仕时期(约1270—1290年代)
  • 时代背景:元初科举长期停废,文人漂泊谋生
  • 为何而写:浪迹天涯的羁旅愁思,借秋郊夕照写照
  • 所抒情感:漂泊天涯的孤寂愁苦,思乡断肠
赏 析

前三句十八字九种名词意象,不着一个动词而秋郊夕照图自成——列锦(名词叠加)手法的千古典范。"小桥流水人家"以他人温馨反衬自身凄苦,是乐景写哀;"夕阳西下"收束时空,"断肠人在天涯"卒章显志。周德清《中原音韵》推为"秋思之祖",王国维评"寥寥数语,深得唐人绝句妙境"(《人间词话删稿》)。

主旨与情感:天涯游子的秋郊断肠图。枯藤老树、古道西风是漂泊之苦,小桥流水人家是以他人之乐反衬己身之孤;"夕阳西下"收束时空,"断肠"直抒胸臆——羁旅之愁与思乡之痛融为一体。
重点字词
天净沙:曲牌名,"秋思"是题目枯藤:枯萎的藤蔓昏鸦:黄昏归巢的乌鸦古道:古老荒凉的道路西风:秋风瘦马:瘦骨嶙峋的马断肠:形容悲伤到极点天涯(yá):天边,远离家乡之地
考点:初中必背全文默写;列锦(名词意象组合);曲牌"天净沙";"秋思之祖"(周德清);哀景与乐景反衬。

双调·夜行船·秋思

套数名篇·人生秋思
原 文
【夜行船】百岁光阴一梦蝶,重回首往事堪嗟。 今日春来,明朝花谢。 急罚盏夜阑灯灭。 【乔木查】想秦宫汉阙,都做了衰草牛羊野。 不恁么渔樵无话说。 纵荒坟横断碑,不辨龙蛇。 【庆宣和】投至狐踪与兔穴,多少豪杰。 鼎足虽坚半腰里折,魏耶?晋耶? 【落梅风】天教你富,莫太奢。 没多时好天良夜。 看钱儿硬将心似铁,空辜负锦堂风月。 【风入松】眼前红日又西斜,疾似下坡车。 不争镜里添白雪,上床与鞋履相别。 休笑巢鸠计拙,葫芦提一向装呆。 【拨不断】利名竭,是非绝。 红尘不向门前惹,绿树偏宜屋角遮,青山正补墙头缺,更那堪竹篱茅舍。 【拨不断】酒杯深,故人心。 相逢且莫推辞饮,君若歌时我慢斟,屈原清死由他恁。 醉和醒争甚? 【离亭宴带歇指煞】蛩吟罢一觉才宁贴,鸡鸣时万事无休歇。 争名利何年是彻? 看密匝匝蚁排兵,乱纷纷蜂酿蜜,闹穰穰蝇争血。 裴公绿野堂,陶令白莲社。 爱秋来时那些:和露摘黄花,带霜烹紫蟹,煮酒烧红叶。 想人生有限杯,浑几个重阳节? 人问我顽童记者:便北海探吾来,道东篱醉了也。
译 文
人生百年光阴,像庄周梦蝶般短暂虚幻;回首往事,令人嗟叹。今天春天刚来,明朝花儿就要谢了。赶快罚酒痛饮吧,莫等到夜深灯灭的时候。 想当年的秦宫汉阙,如今都成了长满衰草、放牧牛羊的旷野。不这样,渔父樵子反倒没了闲话的谈资。纵使荒坟上横着断碑,字迹也早已磨损得辨不清龙蛇。 等到豪杰们的葬身之处变成了狐狸出没、兔子打洞的巢穴,其间埋没了多少英雄!三国鼎足之势虽然坚固,也半腰里就折断了——是魏呢?还是晋呢? 上天教你富贵,也不要太过奢侈。好天良夜没有多少时日。看钱奴硬是把心肠变成铁石一般,白白辜负了锦堂上的清风明月。 眼前的红日又西斜了,快得像下坡的车。且不说镜子里又添了如雪的白发,只怕今夜上床脱了鞋,明朝就与它永别了。休要笑斑鸠筑巢笨拙,我糊里糊涂,一向装聋作哑。 名利之心断绝了,是非之念消散了。红尘俗世不来门前招惹,绿树恰好遮住房角,青山正好补上墙头的缺口,更难得还有那竹篱茅舍。 酒杯斟得深,见出故人之心。相逢且莫推辞这畅饮,你若唱歌我便慢慢地斟,屈原清白自沉,就由他去吧。醉也罢,醒也罢,还争个什么? 蟋蟀吟罢,一觉才睡得安稳踏实;雄鸡一叫,世间万事又奔忙不休。争名夺利,何年才是尽头?你看密密匝匝的蚂蚁像排兵布阵,乱纷纷的蜜蜂忙着酿蜜,闹嚷嚷的苍蝇争着吸血。我钦慕裴公的绿野堂、陶令的白莲社。最爱的是秋天来时的那些乐事:带着露水摘黄花,就着霜华烹紫蟹,烧起红叶来温酒。想来人生只有这有限的几杯酒,又能过得几个重阳节?有人来问我,小童你记着:便是北海孔融来看我,也说:东篱醉了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晚年归隐后所作(约1310年代)
  • 时代背景:元代仕途狭窄,文人多看破名利、寄情山水
  • 为何而写:套数总题"秋思",由数支曲子联缀,抒看破名利、自适园林之志
  • 所抒情感:鄙弃名利、安贫乐道的旷达
赏 析

此套七支曲子一气贯注,是元散曲中罕见的鸿篇。【夜行船】以"百岁光阴一梦蝶"总领全篇,叹时光如梦;【乔木查】【庆宣和】放眼千古兴亡——秦宫汉阙尽成衰草牛羊之野,鼎足而三的魏晋也半腰里折,帝王功业不过为渔樵添一段闲话;【落梅风】讥看钱奴"硬将心似铁";【风入松】自嘲"葫芦提一向装呆";两支【拨不断】,一写"利名竭,是非绝"后竹篱茅舍的村居清福,一写"酒杯深,故人心"的故人疏放;末曲以"密匝匝蚁排兵,乱纷纷蜂酿蜜,闹穰穰蝇争血"三句鼎足对写尽名利场丑态,又以和露黄花、带霜紫蟹、煮酒红叶点出秋来真趣,结句"便北海探吾来,道东篱醉了也",把一代曲状元的傲岸疏放写到极处。与《天净沙·秋思》同题"秋思"而境界迥异:一写羁旅之愁,一写名理之悟。此套历来被推为元人散曲第一。

主旨与情感:以"秋思"名篇的人生总悟。由"百岁光阴一梦蝶"的浩叹起笔,历数帝王豪杰同归荒芜、看钱奴辜负风月;中经"利名竭,是非绝"的转折,以蚁排兵、蜂酿蜜、蝇争血冷眼看破世情,以裴公绿野堂、陶令白莲社自况,以黄花、紫蟹、红叶自适——"道东篱醉了也"一结,看破名利、傲岸疏放,豪放中见清逸,是马致远散曲的至高境界。
重点字词
双调:宫调名夜行船:首支曲牌名,兼作套数总名梦蝶:用庄周梦蝶典,喻人生虚幻堪嗟(jiē):令人嗟叹急罚盏:赶快罚酒行饮,莫待欢尽秦宫汉阙:秦汉宫阙,代指帝王功业不恁么(nèn):不这样龙蛇:碑上字迹,兼喻贤愚同尽投至:等到鼎足:魏蜀吴三分天下之势看钱儿:即看钱奴,吝啬的富人锦堂风月:华堂上的清风明月不争:且不说巢鸠计拙:斑鸠拙于筑巢,喻不善营谋葫芦提:糊里糊涂利名竭:名利之心断绝红尘:尘世喧嚣故人心:故人的情分由他恁(nèn):由他那样去蛩(qióng):蟋蟀宁贴(níng tiē):安稳舒适彻:尽头密匝匝(zā):密密层层闹穰穰(ráng):闹闹嚷嚷歇指煞(shà):套数末尾的煞曲曲牌名绿野堂:唐裴度退隐之居白莲社:慧远所结莲社,陶渊明常与往还记者:记着、记住北海:东汉孔融,曾任北海相,好客
考点:套数与小令的区别;鼎足对("绿树青山"句、"蚁蜂蝇"句);庄周梦蝶用典;"秋思"双璧(《天净沙》与《夜行船》);名句"百岁光阴一梦蝶""便北海探吾来,道东篱醉了也"。

寿阳曲·远浦帆归

名篇拾遗·潇湘八景
原 文
夕阳下,酒旆闲, 两三航未曾着岸。 落花水香茅舍晚, 断桥头卖鱼人散。
译 文
夕阳西下,酒旗悠闲地飘动,江上还有两三只船没有靠岸。落花片片,流水带着花香,茅舍掩映在暮色里;断桥桥头,卖鱼的人已经散去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难以确考,或系于江浙宦游时期
  • 时代背景:宋元以来"潇湘八景"为画题诗题所共咏
  • 为何而写:咏"远浦帆归"一景,写渔村暮色
  • 所抒情感:恬淡闲远的江村之爱
赏 析

"闲"字是曲眼——酒旗闲、帆影闲、人心闲。"两三航未曾着岸"以未完成之景留出想象;"落花水香"以嗅觉入画,暮色中都带着甜意;"卖鱼人散"一个"散"字写尽市散后的宁静。全曲如一幅水墨小品,疏朗有致。

主旨与情感:江村渔市的黄昏小景。夕阳、酒旆、归帆、落花、茅舍、断桥——意象疏朗;一个"闲"字贯注全篇,恬淡闲适中见隐者胸襟,与《天净沙·秋思》的"昏"色世界恰成明暗两极。
重点字词
寿阳曲:曲牌名,又名"落梅风"浦(pǔ):水边、河口酒旆(pèi):酒旗闲:悠闲飘动航:船只着岸(zhuó):靠岸水香:流水带着落花香气断桥:残破的小桥
考点:"寿阳曲"又名"落梅风";潇湘八景之一;"闲"字曲眼。

寿阳曲·潇湘夜雨

名篇拾遗·潇湘八景
原 文
渔灯暗,客梦回, 一声声滴人心碎。 孤舟五更家万里, 是离人几行情泪。
译 文
渔船上的灯火昏暗,游子的梦被雨声惊醒,雨声一声声滴得人心碎。五更时分独守孤舟,家乡远在万里之外,这夜雨正是离人一行行的泪水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难以确考,或为漂泊、宦游潇湘时期
  • 时代背景:与《远浦帆归》同为"潇湘八景"组曲
  • 为何而写:夜雨孤舟,写尽离人乡愁
  • 所抒情感:羁旅孤寂、思乡欲绝
赏 析

全曲由视觉(渔灯暗)到听觉(一声声)再到心理(心碎),层层逼近。"孤舟五更家万里"七字时空对举——孤与万里、五更与梦回的悬殊,压出末句奇想:雨即是泪,泪即是雨,物我合一。与《远浦帆归》同咏潇湘而一闲适、一凄断。

主旨与情感:夜雨孤舟的乡愁曲。渔灯之暗、梦回之空、雨声之碎层层渲染;"家万里"与"几行情泪"将雨与泪融为一体——羁旅之凄苦,与《天净沙·秋思》同一副心肠。
重点字词
潇湘:潇水与湘水,泛指今湖南客梦回:游子从梦中醒来滴人心碎:雨声使人肠断五更:天将拂晓之时离人:离别家乡之人行行情泪(háng):一行行泪水
考点:潇湘八景组曲;雨与泪的物我合一;"五更"时间意象。

拨不断·菊花开

名篇拾遗·归隐自况
原 文
菊花开,正归来。 伴虎溪僧鹤林友龙山客, 似杜工部陶渊明李太白, 有洞庭柑东阳酒西湖蟹。 哎,楚三闾休怪。
译 文
菊花开了,我正好归隐归来。相伴的是虎溪的高僧、鹤林的道友、龙山的隐客;我就像杜甫、陶渊明、李白一般人物;享用的有洞庭的柑橘、东阳的美酒、西湖的螃蟹。哎,屈原大夫啊,请莫见怪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晚年归隐后(约1310年代)
  • 时代背景:看破宦途,效陶渊明归去来
  • 为何而写:以菊起兴自况,宣告归隐之乐
  • 所抒情感:归隐的适意,旷达中藏苦涩
赏 析

开篇"菊花开,正归来"化用陶渊明"采菊东篱下",点明"东篱"之号的本意。中两组鼎足对:僧、道、隐为友,杜、陶、李自比,柑、酒、蟹自奉——排比铺陈,酣畅淋漓。末句"楚三闾休怪"翻案:屈原执于忠愤而自沉汨罗,我今且享田园——旷达中藏一丝苦涩。

主旨与情感:归隐东篱的自画像。菊花、高僧、诗酒、蟹柑铺陈成一个自足的隐者世界;"楚三闾休怪"以自嘲口吻与屈原分道——看似旷达,实则是对乱世仕途彻底失望后的自我安顿。
重点字词
拨不断:曲牌名虎溪僧:虎溪高僧(用慧远送客典)鹤林友:鹤林寺的道友龙山客:龙山隐士(用孟嘉落帽典)杜工部:杜甫洞庭柑:洞庭出产的柑橘东阳酒:东阳(今金华)名酒楚三闾(lǘ):屈原,曾任三闾大夫归来:用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意
考点:曲牌"拨不断";"东篱"之号与陶渊明的关系;鼎足对;屈原(三闾大夫)典故。

一生经历与情感

LIFE STORY五个阶段读懂马致远:由漂泊求仕到书会才人,由江浙小吏到归隐东篱。
壹

大都少年与求仕漂泊

约1250 — 1290年代 · 漂泊求仕
天涯断肠

马致远,大都(今北京)人,约生于1250年前后。青年时期恰逢元初科举长期停废,功名无门,他为求进身漂泊约二十年,足迹及于大江南北。天涯羁旅之苦,酿成《天净沙·秋思》"断肠人在天涯"的千古愁思——"枯藤老树昏鸦"正是二十年漂泊的底色。

贰

书会才人与杂剧创作

约1295 — 1300 · 元贞书会
以曲为业

元贞年间(1295—1297),他加入大都元贞书会,成为"书会才人",与李时中、花李郎、红字李二合撰《邯郸道省悟黄粱梦》。一生作杂剧十五种(存目十五、今存约七种),今存《汉宫秋》《荐福碑》《岳阳楼》等——由漂泊转而以曲为业,才情喷涌。

叁

江浙为官与看破宦途

约1300年代 · 江浙行省
宦海倦客

中年一度出仕,任江浙行省务官(《录鬼簿》:"任江浙行省务官"),位卑事烦。宦游江南岁月里,他看尽名利场中"鸡鸣时万事无休歇"的奔竞,渐生退意。"利名竭,是非绝"——对宦途的失望,化作《夜行船·秋思》对名利的彻悟。

肆

东篱隐居与田园曲境

约1310年代后 · 归隐田园
东篱高卧

晚年看破宦途,退隐田园,自号"东篱"——取陶渊明"采菊东篱下"语意。"菊花开,正归来",与虎溪僧、鹤林友、龙山客往还,享洞庭柑、东阳酒、西湖蟹。《拨不断·菊花开》写尽隐逸之趣,"东篱本是风月主,晚节园林趣"是其自我写照。

伍

曲状元誉与汉宫秋

1321后 · 身后流芳
曲家冠冕

马致远散曲小令百余首、套数二十余套,为元人之冠,明贾仲明挽词誉为"战文场曲状元";杂剧以《汉宫秋》最著,写昭君出塞、汉元帝痛别,被推为元曲四大悲剧之一。与关汉卿、郑光祖、白朴并称"元曲四大家"。王国维评其曲"寥寥数语,深得唐人绝句妙境"(《人间词话删稿》)。

情感主线:一生以"求仕—入仕—弃仕"为轴——青年二十年漂泊求功名而不得,是《天净沙·秋思》的天涯断肠;中年屈身小吏、看破名利,是《夜行船·秋思》的"利名竭,是非绝";晚年归号东篱,以风月园林自适。没有那二十年漂泊,就没有"断肠人在天涯";没有宦途幻灭,也没有"晚节园林趣"。
大事详记 · 十二幕生平长卷 · 逐年年谱,见《马致远详传》 →

主要文集

COLLECTIONS马致远散曲集为《东篱乐府》,杂剧以《汉宫秋》名世;今人校注本最便研读。

《东篱乐府》

元 · 散曲集

马致远散曲集,收小令百余首、套数二十余套。天净沙、寿阳曲、拨不断、夜行船诸调皆有名篇,艺术成就被推为元人散曲之冠。

散曲集

《汉宫秋》

元 · 杂剧名作

全名《破幽梦孤雁汉宫秋》,四折杂剧,写汉元帝与王昭君的生离死别,被推为元曲四大悲剧之一(另三部:《窦娥冤》《梧桐雨》《赵氏孤儿》)。

杂剧名作

元曲四大家

元 · 关·马·郑·白

关汉卿(《窦娥冤》)、马致远(《汉宫秋》)、郑光祖(《倩女离魂》)、白朴(《墙头马上》)四人并称,见明以后曲论,是元曲最高成就的代表。

关·马·郑·白

《马致远散曲校注》

今人 · 校注本

今人对马致远散曲的整理校注本,辑录小令、套数并加注释、题解,是研读东篱散曲的通行读本。

今人校注
存曲小令百余首、套数二十余套,数量与质量俱为元散曲之冠。杂剧存目十五种、今存约七种:《汉宫秋》《荐福碑》《岳阳楼》《陈抟高卧》《任风子》《青衫泪》及与人合撰之《黄粱梦》。

文学常识与考点

EXAM POINTS

基本常识——元曲

  • 元曲包括散曲与杂剧两大类
  • 马致远,号东篱,大都(今北京)人
  • "元曲四大家"之一:关汉卿、马致远、郑光祖、白朴
  • 誉称"曲状元"(贾仲明挽词"战文场曲状元")
  • 《天净沙·秋思》被周德清推为"秋思之祖"
  • 常见曲牌:天净沙、寿阳曲(落梅风)、拨不断、夜行船

散曲与杂剧

  • 散曲:供清唱的诗歌,分小令与套数
  • 小令:单支曲牌独立成篇,如《天净沙·秋思》
  • 套数:多支曲牌按宫调联缀成套,如《夜行船·秋思》
  • 杂剧:元代戏曲,唱、白、科(念做)俱全,如《汉宫秋》
  • 宫调:如"双调";曲前标"双调·夜行船"即宫调加曲牌

高频默写句

  • 写景: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,古道西风瘦马
  • 主旨: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
  • 感喟:百岁光阴一梦蝶,重回首往事堪嗟
  • 鼎足对:红尘不向门前惹,绿树偏宜屋角遮,青山正补墙头缺
  • 渔村:落花水香茅舍晚,断桥头卖鱼人散
  • 乡愁:孤舟五更家万里,是离人几行情泪

易错提醒

  • "天净沙"是曲牌名,"秋思"才是题目;此曲是散曲小令,不是词、不是诗
  • "昏鸦"指黄昏(归巢)的乌鸦,不是"昏睡的乌鸦"
  • "断肠"形容悲伤至极,属夸张,不是真的肠断
  • 小令与套数之分:单支为小令,多曲联缀(如《夜行船》)为套数
  • "东篱"是马致远的号,取自陶渊明"采菊东篱下",勿与"五柳先生"混淆
  • 四大家并称固定为关、马、郑、白,无"之首"之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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漂泊求仕 · 天涯断肠(约1270—1294)
约至元年间 · 青壮年
《天净沙·秋思》二十年漂泊的写照,"秋思之祖"
元贞书会 · 书会才人(约1295—1300)
约元贞年间 · 大都
《天净沙·春》四季组曲之一,与《秋思》同牌异趣
江浙宦游 · 潇湘览胜(约1300年代)
约大德年间 · 江浙行省务官
《寿阳曲·远浦帆归》潇湘八景,"两三航未曾着岸"
约大德年间 · 潇湘道中
《寿阳曲·潇湘夜雨》潇湘八景,"孤舟五更家万里"
归隐东篱 · 晚节园林(约1310年后)
晚年 · 归隐田园
《拨不断·菊花开》"菊花开,正归来",东篱自况
晚年 · 晚节园林趣
《双调·夜行船·秋思》套数名篇,"百岁光阴一梦蝶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