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郊
字东野 · 湖州武康人 · 与贾岛并称"郊岛" · 元好问称"诗囚"
"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" —— 孟郊《游子吟》

诗 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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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人简介

ABOUT MENG JIAO

孟郊(751—814),字东野,湖州武康(今浙江德清)人,中唐著名诗人。家境贫寒,早年隐居嵩山,人称"处士"。四十一岁方赴长安应举,两度不第——"两度长安陌,空将泪见花"(《再下第》)写尽落第人的泪眼;贞元十二年(796)四十六岁三举登科,狂喜而作《登科后》:"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"

登第并未改运。五十岁方得溧阳尉一职,他却常往县郊山水间徘徊赋诗、荒废政务,县令遂以假尉代务、分其半俸(注:事见新旧唐书)。后辞官而去,郑余庆镇河南,奏为水陆运从事、试协律郎,定居洛阳。晚年三子接连夭折(注:韩愈作《孟东野失子》诗慰之),哀痛彻骨。814年应郑余庆之邀赴兴元,暴卒于河南阌乡旅舍,张籍等私谥"贞曜先生"(注:友人私谥,非朝廷所赐)。

孟郊是韩愈平生最相推重的诗友,二人以奇崛相尚,共开"韩孟诗派";与贾岛并称"郊岛",苏轼评"郊寒岛瘦"——"郊寒"遂成千年定评。他苦吟入骨:"夜学晓未休,苦吟神鬼愁",元好问更叹"东野穷愁死不休,高天厚地一诗囚",故后世称之为"诗囚"。

存诗四百余首,以五言古诗见长,有《孟东野集》传世。诗风苦涩瘦硬、情深语拙:写母爱则有《游子吟》之温厚,写民瘼则有《寒地百姓吟》之沉痛,写己则有《登科后》之狂喜、《再下第》之酸辛——一生命运皆入诗,是以生命吟诗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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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诗词 · 译文与赏析

POEMS按学段分类,均为课本必背或试卷高频篇目;每首含原文、白话译文、创作背景、赏析、重点字词与考点。

游子吟

五言乐府 · 母爱颂歌
原 文
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。 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 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
译 文
慈母手中的针线,为远行的儿子缝制身上的衣裳。临出发前细细密密地缝了又缝,只怕儿子迟迟不能回家。谁说儿女像小草那样微弱的孝心,能够报答得了像春天阳光般厚重的母爱呢?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约801年(51岁),溧阳尉任上
  • 时代背景:半生漂泊方得微官,接母亲来溧阳奉养
  • 为何而写:题下自注"迎母溧上作"——迎母之时,追忆昔日临行缝衣之景而作
  • 所抒情感:感念母恩深重,寸草难报春晖
赏 析

前四句纯用白描,只摄"缝衣"一个细节:一针一线是母爱,"密密"二字是牵挂,"意恐"写尽母亲既盼儿归、又知儿难归的隐忧。后两句忽起比喻与反问——子女如寸草,母爱如三春暖阳,轻重悬殊,报答无由。全诗无一"爱"字而母爱满纸,语愈平淡情愈深,千余年来被推为"母爱第一诗"。

主旨与情感:借临行缝衣的场景歌颂母爱。"密密缝"的动作里藏着"意恐迟迟归"的牵挂;寸草与春晖之喻,道尽子女孝心的微薄与母爱的博大——感恩与愧疚交织,朴素至极亦深挚至极。
重点字词
吟:诗体名(乐府旧题)游子:离家远行的人临行:将要远行的时候密密:细细密密地缝(féng):用针线缝缀意恐:心里担心迟迟归:很久才回来寸草:小草,比喻儿女三春:春季三个月(孟春、仲春、季春)晖(huī):阳光报得:报答得了
考点:"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"默写高频;比喻+反问的修辞;"晖"的字形与读音;母爱主题古诗之首。

登科后

七言绝句 · 及第抒怀
原 文
昔日龌龊不足夸,今朝放荡思无涯。 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
译 文
往昔的困顿窘迫不值一提,今日金榜题名,心中的舒畅无边无际。迎着春风得意地纵马疾驰,一天之内就赏遍了长安城的似锦繁花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796年春(46岁),三举登科之时
  • 时代背景:两度落第、蹉跎多年后一举成名
  • 为何而写:进士及第,按捺不住的狂喜
  • 所抒情感:扬眉吐气、酣畅淋漓
赏 析

"龌龊"与"放荡"对举,一是往日落第的局促,一是今朝及第的开怀,中间只隔一张金榜。"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"两句神完气足:马蹄因得意而轻疾,长安花因狂喜而看尽——成语"春风得意""走马观花"皆出于此。与他惯常的苦涩诗风判若两人,足见压抑之深、释放之烈。

主旨与情感:半生蹭蹬后一朝登第的狂喜。昔日与今朝、龌龊与放荡两相对照,痛快淋漓;纵马看花的飞扬神采里,是积压多年的辛酸一齐迸发——喜极之笔,字字带泪。
重点字词
龌龊:本指牙齿排列紧密,引申为处境窘迫、境遇不堪不足夸:不值得提起放荡: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(古今异义,今多含贬义)思无涯:兴致高远,没有边际得意:称心如意疾:飞快看尽:赏遍
考点:成语"春风得意""走马观花"出处;"放荡"古今异义;与《再下第》对读的悲喜反差。

洛桥晚望

七言绝句 · 冬夜写景
原 文
天津桥下冰初结,洛阳陌上人行绝。 榆柳萧疏楼阁闲,月明直见嵩山雪。
译 文
天津桥下的洛水刚刚结冰,洛阳城的大路上行人绝迹。榆树柳树枝叶萧疏,楼阁寂静无人,月色明亮如水,一眼便望见了嵩山上的皑皑白雪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约805年(55岁)前后,洛阳
  • 时代背景:辞去溧阳尉后漫游,晚年多居洛阳
  • 为何而写:冬夜过天津桥,登桥远望
  • 所抒情感:清冷澄澈中的孤高之气
赏 析

前三句一路写"冷":冰初结、人行绝、萧疏、闲,字字清寂;末句"月明直见嵩山雪"忽然放开——由近及远,由暗及明,雪月交辉处境界澄澈高远。越是极静极寒,越见出诗人孤高清标的襟怀,历来被推为唐人绝句中难得的澄澈之境。

主旨与情感:冬夜洛桥远望。冰结人绝、榆柳萧疏,层层铺出天地之静;末句雪月相映,笔锋陡然开阔——萧瑟冷寂中翻出澄澈高远,是"郊寒"里少有的明亮,也是诗人清孤人格的写照。
重点字词
天津桥:洛水上著名的桥,在洛阳城南陌:道路绝:断绝,指行人绝迹萧疏:萧条稀疏闲:闲静空寂月明:月色明亮直见:一直望见嵩山:五岳之一"中岳",在洛阳东南
考点:由近及远、以静衬远的写景层次;末句意境分析;"郊寒"中的澄澈一格。

寒地百姓吟

中唐新乐府先声
原 文
无火炙地眠,半夜皆立号。 冷箭何处来,棘针风骚骚。 霜吹破四壁,苦痛不可逃。 高堂搥钟饮,到晓闻烹炮。 寒者愿为蛾,烧死彼华膏。 华膏隔仙罗,虚绕千万遭。 到头落地死,踏地为游遨。 游遨者谁子,君子为郁陶。
译 文
穷苦百姓没有柴火烘暖地面睡觉,半夜里都只得站着号哭。如冷箭般的寒风从何处射来?似棘针般刺骨,风声骚骚作响。带着霜气的寒风吹透了破烂的四壁,痛苦无处可逃。高堂上的富贵人家敲钟开宴,通宵达旦听得见烹煮煎烤之声。受冻的人情愿化作飞蛾,扑向灯烛烧死在那华美的灯焰里。可灯焰隔着丝罗纱罩,白白地绕了千遭万遭,最终坠落而死,还被寻欢作乐的人踏在脚下。那些纵情游乐的人是谁?目睹此情此景,正直的君子忧愤郁结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约元和初年(806年前后)
  • 时代背景:中唐贫富悬绝,寒门冬夜无火可御
  • 为何而写:目睹寒地百姓疾苦,为民鸣不平
  • 所抒情感:哀民生疾苦,愤豪奢不仁
赏 析

前八句两层对照已触目惊心:寒者无火炙地、半夜立号,富家搥钟夜宴、到晓烹炮。后八句更翻出奇想——寒者"愿为蛾"烧死华膏,宁愿一死换取一瞬的温暖;而"华膏隔仙罗",连扑火而死也不可得。想象之奇、痛楚之深,唐诗中罕见。此诗直承杜甫"朱门酒肉臭"的精神,又下开白居易新乐府"惟歌生民病"之先声。

主旨与情感:为寒夜无火的百姓写照。"立号"与"烹炮"对举,是贫富两个世界;"愿为蛾"的奇喻,把寒冷之惨写到了宁可烧死的极处——哀民生之多艰,斥豪奢之不仁,是中唐现实主义诗风的先声。
重点字词
炙地:烧柴烘暖地面立号:站着哭喊棘针:荆棘之刺,喻寒风刺骨骚骚:风声霜吹:带霜气的寒风搥钟饮(搥同"捶"):敲钟列宴而饮烹炮:烹煮烧烤愿为蛾:情愿化作扑火飞蛾华膏:华美的灯烛仙罗:罩灯的丝罗纱罩虚绕:白白地绕着游遨:游乐郁陶:忧思郁结
考点:贫富对比手法;"愿为蛾"奇喻;新乐府先声(早于白居易新乐府);与《卖炭翁》比较阅读。

归信吟

五言绝句 · 思亲
原 文
泪墨洒为书,将寄万里亲。 书去魂亦去,兀然空一身。
译 文
泪水和着墨汁写成家书,将要寄给万里之外的亲人。书信寄走了,魂魄也仿佛随它而去,只留下恍恍惚惚、空空荡荡的一副身躯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约810年前后,漂泊客中
  • 时代背景:一生流寓四方,与家人聚少离多
  • 为何而写:客中修书,寄怀万里
  • 所抒情感:思亲至深,魂随书去
赏 析

"泪墨洒为书"造语奇警——泪滴砚中,研成的是墨,写下的分明是心。后两句推进一层:书去魂去,形骸虽在已如空壳。二十字无一字言"想",而思念之情入骨,正是孟郊"情深语拙"的本色。

主旨与情感:一封以泪研墨的家书。"泪墨"二字奇而痛;"书去魂亦去",身留而神往——把客中思亲写到失魂落魄的地步,语拙而情至深。
重点字词
泪墨:和着泪水研成的墨洒为书:挥洒泪墨写成书信万里亲:万里之外的亲人兀然:茫然呆立的样子空一身:只剩一具空身
考点:造语奇警(泪墨);夸张手法(魂随书去);思亲题材。

夜感自遣

五言绝句 · 苦吟自况
原 文
夜学晓未休,苦吟神鬼愁。 如何不自闲,心与身为仇。
译 文
夜里苦读到天亮还不肯停歇,苦苦吟诗连神鬼都要发愁。为什么不肯让自己清闲一点?偏偏让心与身互相结仇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约790年前后(40岁上下),隐居苦读
  • 时代背景:寒士科举岁月,以苦学求出路
  • 为何而写:自述苦学苦吟之状
  • 所抒情感:自苦自嘲,痴绝可掬
赏 析

前两句写"苦"——夜学到晓、吟使鬼愁,已见狠劲;后两句自问自答,逼出"心与身为仇"五字:明知是自讨苦吃,却甘之如饴、欲罢不能。这是苦吟诗人的自画像,也是"郊寒"的注脚——那份与自己过不去的执拗,成就了字字硬语的诗风。

主旨与情感:苦吟者的自我写照。夜学不休、苦吟愁鬼是痴;"心与身为仇"是自觉的自苦式坚持——自嘲里含辛酸,执拗里见赤诚,孟郊诗风的全部密码俱在这二十字中。
重点字词
夜学:夜里苦读晓未休:天亮了还不停止苦吟:反复吟哦、锤炼诗句自遣:自我排遣抒发自闲:让自己闲适心与身为仇:心逼迫身体受苦,与自己过不去
考点:"心与身为仇"名句;"苦吟"与"郊寒岛瘦"之评;诗人自我形象分析。

再下第

五言绝句 · 落第之痛
原 文
一夕九起嗟,梦短不到家。 两度长安陌,空将泪见花。
译 文
一夜之间多少次叹息而起,梦太短促,还没梦到家乡就醒了。两度走在长安的街上,只能空自含着眼泪看那春花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792年(42岁),第二次落第后
  • 时代背景:两试两败,功名蹉跎
  • 为何而写:落第后将离长安而作
  • 所抒情感:失意酸辛,泪中看花
赏 析

"一夕九起嗟",一个"九"字写尽长夜辗转;"梦短不到家",连梦也不肯做全。末二句尤痛:春花依旧烂漫,别人看花是得意,落第人看花只余断肠——一个"空"字,万念俱灰。四年后同一人"一日看尽长安花",一悲一喜对读,最见命运弄人。

主旨与情感:两度落第的悲吟。夜不能寐、梦不到家、泪眼对花,层层写落第人的绝望;"空"字是诗眼——同样的长安花,四年后看是狂喜,今日看是辛酸,科举时代寒士的悲欢尽在其中。
重点字词
一夕九起嗟:一夜多次起身叹息(九:虚数,言其多)嗟:叹息梦短:梦短促陌:街道空将泪见花:只能白白地含泪看花将:持、带
考点:"九"虚数指多;与《登科后》对比阅读;落第题材与寒士心态。

一生经历与情感

LIFE STORY五个阶段读懂孟郊:一个"苦"字贯穿的一生,也有《游子吟》的暖与《登科后》的狂喜。
壹

寒士半生与两度落第

751 — 792 · 蹇涩前半生
穷愁苦厄

751年生于湖州武康,家境贫寒,性孤介,不喜与俗人往来。早年隐居嵩山,人称"处士"。四十一岁始赴长安应进士试,791年落第,792年再落第——"两度长安陌,空将泪见花"(《再下第》),科场之痛刻骨铭心。情感:半生蹭蹬,郁结于心,皆成日后诗中苦涩的底色。

贰

四十六岁春风得意

796 · 三举登科
狂喜扬眉

贞元十二年(796),四十六岁的孟郊第三次应举,终登进士第。压抑半生的郁结一朝喷薄——"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"(《登科后》),成语"春风得意""走马观花"由此而来。但狂喜过后是漫长的候选,四年后方铨得溧阳尉一职。情感:一生中最明亮的一瞬,却也是最后的转机。

叁

溧阳尉纵情山水丢俸

800 — 803 · 不屑吏事
疏放任真

五十岁任溧阳尉,却常往县郊投金濑一带徘徊赋诗,至日暮方归,政务多废。县令禀报上级,以假尉代行其职、分其半俸(注:事见新旧唐书),孟郊索性辞官归去。任内迎母奉养,灯下忆慈母缝衣,写下千古《游子吟》。情感:宁丢半俸不肯折腰事俗务,寒士的倔强与深情并存。

肆

韩孟之交与苦吟岁月

792 — 814 · 韩孟诗派
奇崛苦吟

792年在长安识韩愈,一见如故,终生相重。二人力倡奇崛险怪,联句唱和成风,世称"韩孟诗派";与贾岛并称"郊岛"。韩愈《荐士》评其诗"横空盘硬语,妥帖力排奡"。孟郊苦吟入骨——"夜学晓未休,苦吟神鬼愁",苏轼后评为"郊寒岛瘦","郊寒"遂成定评。情感:穷苦中得文字知己,以诗为命。

伍

丧子之痛与暴卒旅舍

806 — 814 · 末路悲音
至悲至苦

郑余庆镇河南,奏为水陆运从事、试协律郎,定居洛阳。晚年三子接连夭折(注:韩愈作《孟东野失子》诗慰之),孟郊以《杏殇》组诗哭之,哀彻心骨。814年郑余庆改镇兴元,再邀孟郊同行,九月行至河南阌乡,暴卒旅舍,张籍等友人凑钱营葬,私谥"贞曜先生"(注:友人私谥),韩愈为作墓志铭。情感:一生之苦,至此而极。

情感主线:一个"苦"字贯穿一生——生而贫苦,举而落第苦,官而失俸苦,老而丧子苦;他把诸般苦炼成"横空盘硬语"(韩愈《荐士》)的五古,元好问所谓"东野穷愁死不休,高天厚地一诗囚"。但东野不止于苦:《游子吟》之温厚、《登科后》之狂喜、《洛桥晚望》之澄澈——苦尽处见暖,方是完整的孟东野。
大事详记 · 十二幕生平长卷 · 逐年年谱,见《孟郊详传》 →

主要文集

COLLECTIONS身后萧条,遗诗由后人编为《孟东野集》十卷;"母爱第一诗"与韩孟联句,是他留给后世的两份特殊遗产。

《孟东野集》

唐 · 宋人编

孟郊殁后,遗诗由后人编定为《孟东野集》十卷,收诗四百余首,以五言古诗为主,是研究孟郊的唯一传世总集。

传世 · 十卷

《游子吟》的千年回响

千古 · 母爱第一诗

"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"被推为"母爱第一诗"(注:母爱第一诗),历代蒙学与选本必收;今日母亲节与游子的行囊里,它仍是第一首被想起的诗。

千古传诵

韩孟联句

唐 · 联句传统

孟郊与韩愈将联句(注:联句,两人或多轮流吟句合为一诗之体)发展为长篇奇制,《城南联句》长逾百韵,奇崛艰奥,开后世联句之风。

联句传统

《孟东野诗集》点校

今人 · 华忱之

今人华忱之点校整理《孟东野诗集》(注:今人整理),校勘文字、编次厘定,是今天研读孟郊最通行的整理本。

今人整理
存诗四百余首,几乎尽为五言古诗(乐府、古风)。韩愈评其诗"横空盘硬语,妥帖力排奡"(《荐士》);《寒地百姓吟》等民生篇什,下开白居易新乐府"惟歌生民病"之先声。

文学常识与考点

EXAM POINTS

基本常识

  • 字东野,湖州武康(今浙江德清)人
  • 后世称"诗囚"(元好问:"东野穷愁死不休,高天厚地一诗囚")
  • 与贾岛并称"郊岛"
  • 苏轼评"郊寒岛瘦","郊寒"指其清寒瘦硬
  • 与韩愈共倡奇崛,世称"韩孟"(韩孟诗派)
  • 擅五言古诗,存诗四百余首,有《孟东野集》

艺术手法

  • 白描细节:《游子吟》"临行密密缝"
  • 比喻与反问:寸草心 / 三春晖
  • 贫富对比:《寒地百姓吟》"立号"对"搥钟饮"
  • 奇想奇喻:"寒者愿为蛾""泪墨洒为书"
  • 苦吟锤炼:"心与身为仇",语拙而情深

名句默写

  • 母爱: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
  • 得意: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
  • 苦吟:夜学晓未休,苦吟神鬼愁
  • 落第:两度长安陌,空将泪见花
  • 写景:月明直见嵩山雪

易错提醒

  • "意恐迟迟归"的恐是担心,不是"恐惧"
  • "三春晖"的晖读 huī,不可写作"辉"
  • 春风得意、走马观花两个成语都出自《登科后》
  • 《游子吟》是五言古诗(乐府),不是律诗绝句
  • 孟郊登科时已46岁,并非少年得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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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微早岁 · 隐居苦读(751—792)
约 790 年前后 · 苦读岁月
《夜感自遣》"夜学晓未休,苦吟神鬼愁"
792 年 · 42 岁
《再下第》"两度长安陌,空将泪见花"
老而登科 · 溧阳尉任上(796—803)
796 年春 · 46 岁
《登科后》三举及第,"春风得意马蹄疾"
约 801 年 · 51 岁
《游子吟》迎母溧上作,"报得三春晖"
漫游洛阳 · 苦吟末岁(803—814)
约 805 年 · 55 岁
《洛桥晚望》"月明直见嵩山雪"
约 806 年 · 56 岁
《寒地百姓吟》"寒者愿为蛾,烧死彼华膏"
约 810 年前后 · 客中
《归信吟》"书去魂亦去,兀然空一身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