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夫人缓缓降临在北面的小洲，望眼欲穿使我满怀忧愁。 秋风吹来轻轻拂动，洞庭湖面泛起波浪，树叶纷纷飘落。 踏上白薠丛生的高地纵目远望，与佳人相约啊在傍晚张设帷帐。 鸟儿为何聚集在水草之中？渔网为何张设在树梢之上？ 沅水有白芷啊澧水有幽兰，思念公子啊却不敢明言。 恍恍惚惚地向远方凝望，只见江水缓缓地流淌。 麋鹿为何在庭中觅食？蛟龙为何游到水边？ 清晨我策马驰上江边高地，傍晚又渡过西面的水滨。 听说佳人正在召唤我，我将驾起车马与她一同前往。 在水中修筑宫室，用荷叶覆盖屋顶。 荪草饰壁、紫贝砌坛，播撒香椒涂满厅堂。 桂木做栋梁、兰木做屋椽，辛夷做门楣、白芷围成卧房。 编结薜荔做成帷幔，分开蕙草做成隔扇已然张设。 白玉做成压席的镇器，分散栽植石兰散播芬芳。 白芷修葺荷叶屋顶，四周再缠绕杜衡香草。 汇合百草栽满庭院，建造芬芳馥郁的廊门。 九嶷山的众神纷纷前来迎接，神灵降临如流云般缤纷。 我把衣袖抛在江中，把单衣留在澧水之滨。 在平坦的小洲上采摘杜若，要把它赠给远方的人。 美好的时光不可轻易得到，姑且悠闲自在地徘徊徜徉。

手持吴戈啊身披犀甲，战车轮毂交错啊短兵相接。 旌旗遮蔽了太阳啊敌兵密如乌云，乱箭交坠啊将士们奋勇争先。 侵犯我们的军阵啊冲乱我们的行列，左边的骖马倒毙啊右边的也被砍伤。 埋住车轮啊拴牢战马，拿起玉饰的鼓槌啊擂响战鼓。 天时昏坠啊威灵震怒，惨烈杀尽啊尸骨弃满原野。 出征便没打算回还，平原辽阔啊路途多么遥远。 身佩长剑啊手挟秦弓，纵然首身分离啊心志毫不悔改。 确实勇敢啊而又武艺超群，始终刚强啊不可侵凌。 身虽已死啊精神不灭，你们的魂魄啊即使在鬼中也是英雄！

我是古帝高阳氏的远代子孙啊，我已故的父亲名叫伯庸。岁星在寅年的孟春正月啊，正当庚寅那一天我降生人间。父亲端详我初生的器度啊，才开始赐给我美好的名字：为我取名叫正则啊，又为我取字叫灵均。我既有这许多内在的美质啊，又加上修习出众的才能。肩披江离与幽谷的白芷啊，又编结秋兰作为佩饰。时光飞逝我好像追赶不上啊，只怕年岁不肯把我等待。清晨到山坡采摘木兰啊，傍晚到洲中收揽宿莽。日月匆匆不肯停留啊，春与秋依次更替。想到草木的凋零陨落啊，唯恐美人也将日渐迟暮。何不趁着盛年抛弃秽恶啊，为何不改变这种法度？骑上骏马纵横驰骋吧，来，我愿为君王在前面开路！ 从前三代圣王德行纯粹啊，众芳本来都聚在他们身边。杂植申椒与菌桂啊，哪里只是佩结蕙草与茝兰！那尧舜是多么光明正大啊，沿着正道走上坦途。夏桀商纣何等狂乱放纵啊，偏要走捷径落得步履窘迫。结党营私之徒苟且享乐啊，使前路幽暗凶险而狭隘。我哪里是害怕自身遭殃啊，只恐君王的车驾倾覆败坏！我匆忙奔走于君前马后啊，只盼赶上先王的足迹。君王却不体察我的本心啊，反而听信谗言骤然暴怒。我本知道忠直之言会招来祸患啊，宁愿隐忍也无法舍弃。我指着九重高天请它作证啊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君王的缘故。 君王当初早已与我约定啊，后来却翻悔逃避另有打算。我已经种下九畹兰草啊，又栽培蕙草整整百亩。分垄栽种留夷与揭车啊，间杂着杜衡与芳芷。只盼它们枝叶高大茂密啊，愿等到收获时节我好收割。纵然枯萎零落又有什么悲伤啊，可哀的是众芳已成一片荒芜。众人争相钻营贪婪索取啊，索求再多也永不满足。他们以私心宽恕自己、揣度他人啊，各自怀着嫉妒之心。我急急奔驰奔波追逐啊，那并不是我心之所急。衰老一年年渐渐逼来啊，只怕美好的名声尚未建立。 清晨我啜饮木兰滴下的坠露啊，傍晚以秋菊的落英为食。只要我的情操确实美好而精纯啊，纵然长久面黄肌瘦又有什么悲伤。取木兰根须编结白芷啊，再贯串起薜荔落下的花蕊。举直菌桂枝条联缀蕙草啊，搓成胡绳绳索美好修长。我恭敬地效法前代贤人啊，这不是世俗之人所能容身的打扮。纵然与当今之人合不来啊，我愿遵循彭咸遗留的准则。 我长声叹息掩面拭泪啊，哀伤人生是如此多艰。我只是修洁自好而自加约束啊，清早进谏晚上就遭废弃。既因佩带蕙草而被废弃啊，又因采揽白芷而再加罪责。但只要是我内心所珍爱的啊，纵然九死也决不后悔。怨只怨君王这般放任糊涂啊，始终不能体察人心。众女嫉妒我秀美的蛾眉啊，造谣诽谤说我善于淫邪。时俗本来就好投机取巧啊，违背规矩而改变措施。背离墨线去追随邪曲啊，争着把苟合取容当作法度。我忧闷失意、怅然无助啊，偏偏在此时穷困潦倒。宁愿立即死去随流水漂逝啊，我也不忍做出这般丑态。 猛禽不肯与凡鸟合群啊，自古以来就是如此。方与圆怎能相互吻合啊，谁能够异道而彼此相安？我委屈心灵、压抑志向啊，忍受着指责、承受着屈辱。保持清白而死于正直之道啊，这本是前代圣贤所看重的。 悔恨当初择路不曾细察啊，我久久伫立打算回返。掉转我的车重回旧路啊，趁迷途还不算太远。让我的马在兰草丛生的水边漫步啊，驰上椒丘暂且在那里休息。进身君前不被接纳反遭罪责啊，退下来重修我当初的服饰。裁制芰叶荷叶做成上衣啊，采集芙蓉缝成下裳。没有人了解我也就算了啊，只要我的情操确实芬芳。加高我的冠冕巍峨耸立啊，加长我的佩带斑斓修长。芳香与垢腻纵然杂糅一处啊，唯独洁白的本质毫无亏损。猛然回首纵目四方远望啊，我将前去观览四面荒远之地。佩饰缤纷、妆饰繁盛啊，浓烈的芳香愈加彰明。人生在世各有各的乐趣啊，我独爱修洁自持、习以为常。纵然被肢解我仍不改变啊，难道我的心志能够被惩戒！

姐姐女嬃牵挂心疼而语气急切啊，喋喋不休地责备我，说： "鲧刚直任性、不顾自身啊，终于夭死在羽山的荒野。 你为何直言进谏还爱好修洁啊，独自保有这么多美好的节操？ 恶草堆满了整间屋子啊，你却偏偏远离它们、不肯佩用。 对众人无法挨家挨户去解说啊，谁又能体察我们内心的真情？ 世人都互相标榜、喜好结党啊，你为何这般孤独，连我的话也不听？" 我依循前代圣哲的准则来折中自处啊，强压着满腔愤懑、历经忧患直到如今。 渡过沅水湘水再向南行啊，到帝舜重华面前陈述心迹： 夏启窃得《九辩》与《九歌》啊，却康乐游嬉、放纵自恣。 不顾危难、不图谋后路啊，五子因而酿成家国的祸乱。 后羿沉溺游猎、纵情驰骋啊，又喜欢射杀肥硕的大狐。 淫乱之徒本来少有善终啊，寒浞又强占了他的妻室。 浇自恃力大、身披坚甲啊，放纵私欲而不知克制。 终日寻欢作乐、忘乎所以啊，他的头颅因而坠落丧命。 夏桀行事总是违背常理啊，就这样一步步落得遭殃。 后纣把忠臣剁成肉酱啊，殷朝的王位因此不能久长。 商汤夏禹庄重而恭敬啊，周先王论道精当、没有差错。 举拔贤才、授职于能人啊，遵循法度准绳而不偏颇。 上天公正、毫无偏私啊，察见民众中有德者才加以辅助。 只有圣哲之士凭着盛美的德行啊，才配享有这天下四方。 瞻望前代、回顾往事啊，审察人们衡量取舍的最终标准： 哪有不义之人可以被任用啊，哪有不善之事可以被奉行？ 纵使我身处险境、濒临死亡啊，回顾初衷我依然毫不后悔。 不度量榫眼就去削正榫头啊，正是前代贤人被剁成肉酱的缘由。 我涕泣不止、忧闷郁结啊，哀伤自己生不逢时。 揽来柔嫩的蕙草擦拭眼泪啊，泪珠涟涟沾湿了衣襟。 跪着铺开衣襟、从容陈辞啊，至此我已确然领悟了中正之道。 驾起玉虬、乘上凤车啊，凭着一阵长风迅疾升上天庭。 清晨从苍梧出发啊，傍晚便到了昆仑山上的县圃。 本想在这神灵门首稍事停留啊，无奈日色匆匆、天将迟暮。 我命羲和放缓车行的节拍啊，望着崦嵫山叫它不要逼近。 前面的路漫长而又遥远啊，我将上天下地去不懈探求。 让我的马在咸池饮水啊，把缰绳拴在扶桑神树上。 折下若木的枝条拂拭太阳啊，且容我逍遥自在地徘徊徜徉。 命月神望舒在前面开路啊，让风神飞廉在身后奔走随行。 鸾凰为我先行戒备啊，雷师却告诉我说行装还未备齐。 我命凤凰展翅飞腾啊，夜以继日、永不停歇。 旋风结聚、忽离忽合啊，率领着云霓前来迎驾。 云气纷纷、或聚或散啊，上下翻飞、光彩斑驳陆离。 我叫天门守者打开天门啊，他却倚着阊阖冷冷地望着我。 天色昏暗、一天将尽啊，我绾结着幽兰久久伫立。 世间混浊、善恶不分啊，总好嫉妒而遮蔽别人的美好。 清晨我将渡过白水啊，登上阆风山把马系住。 蓦然回首、涕泪横流啊，哀伤这高丘之上没有理想的美人。 我飘然游到春神的宫苑啊，折下琼枝接续在佩饰之上。 趁着繁花还未凋落啊，物色可以馈赠的下界女子。 我命云神丰隆驾起云朵啊，去寻访宓妃的住处。 解下佩带、缔结盟约啊，又请謇修前去代为说合。 她心绪纷纭、若即若离啊，忽然又乖戾变卦、难以迁就。 晚上她回到穷石过夜啊，清晨又到洧盘洗濯长发。 自恃美貌而傲慢无礼啊，天天纵情享乐、恣意游荡。 虽说确实美丽却全无礼度啊，我舍弃她、另行寻求。 遍观四方极远之地啊，周游天界之后我才降下尘寰。 望见高峻耸立的瑶台啊，看见有娀氏的美丽姑娘。 我请鸩鸟代为说媒啊，鸩鸟却说那对她没有好处。 雄鸠边飞边鸣叫着前往啊，我又嫌它轻佻巧佞。 心中犹豫而狐疑不定啊，想亲自前往又于礼不合。 凤凰既已送去聘礼啊，只怕高辛氏抢在我前头。 想远走高飞又无处栖身啊，姑且逍遥漫游以遣愁怀。 趁少康还未成家立室啊，还留着有虞氏的两位公主。 媒人无能、说合乏力啊，恐怕撮合之言难以奏效。 世间混浊而嫉恨贤才啊，好遮蔽美善、称扬丑恶。 闺中既然如此深邃遥远啊，英明的君王又执迷不悟。 怀着这满腔深情无处倾诉啊，我怎能忍耐着与此厮守终古！ 我取来灵草和细竹片啊，请灵氛为我占卜。 灵氛说："男女两美必定要结合啊，哪有真正修洁之人反而不被人思慕？ 想想九州何等广大啊，难道只有这里才有美女可求？" 又说："努力远走、不要迟疑啊，哪有寻求美善的人会把你舍弃？ 天下何处没有芳草啊，你又何必苦苦怀恋故土？ 世间幽暗、令人目眩神迷啊，谁能分辨我们的善与恶？ 人们的好恶本自不同啊，只有这帮结党之徒格外乖异！ 家家把艾草挂满腰间啊，却说幽兰不可佩带。 察看草木尚且不能辨别优劣啊，又怎能评鉴美玉的价值？ 捧起粪土装满香袋啊，却说申椒一点儿也不芬芳。" 想听从灵氛的吉利占卜啊，心中却又犹豫狐疑。 巫咸将在傍晚降神啊，我怀揣椒粮香米去把他迎请。 百神蔽空、一齐降临啊，九嶷众神缤纷相迎。 他们灵光闪闪、显扬威灵啊，把吉利的故训告诉我： "要努力上上下下地求索啊，去寻求法度相合的同道。 汤禹庄严地寻求贤臣啊，得到伊尹、皋陶便能协调相济。 只要内心确实爱好修洁啊，又何必非用媒人从中撮合。 傅说持杵在傅岩筑墙啊，武丁重用他毫不迟疑。 吕望曾操刀屠于市上啊，遇上周文王便得举用。 宁戚喂牛、叩角而歌啊，齐桓公闻声便任他为辅臣。 趁着年岁尚未迟暮啊，这大好时光也还没有穷尽。" 只怕杜鹃过早地啼鸣啊，使百草从此不再吐露芬芳。 为何我的琼佩如此美盛啊，众人却遮遮掩掩地将它埋没。 这帮结党之人不讲信义啊，唯恐因嫉妒而将它摧折损伤。 时世纷乱、变化无常啊，我又怎么可以久留。 兰草白芷变得不再芬芳啊，荃草蕙草也蜕化成了茅草。 为什么从前的香草啊，如今竟成了萧艾之类的贱草？ 难道还有别的缘故吗？这都是不好修洁的祸害啊！ 我本以为兰草可以依恃啊，谁知它华而不实、虚有其表。 抛却美质而随从流俗啊，苟且挤进了众芳的行列。 椒又专横谄媚、傲慢放肆啊，樧草也钻营着想充塞香囊。 既然这般钻营夺利、追逐权位啊，又怎能敬守芬芳的本性！ 时俗本来就在于随波逐流啊，又有谁能保持节操始终不变？ 看椒、兰尚且沦落至此啊，更何况揭车与江离这些凡草！ 唯有我这佩饰最为可贵啊，任凭美质被弃而历尽此劫。 芳香馥郁而难以亏损啊，清香到今天还没有消散。 调和佩玉的节度以自寻欢娱啊，姑且飘游天地、再觅知音。 趁着我的佩饰正当盛美啊，我要周流上下、遍观四方。 灵氛既已告诉我吉利的占卜啊，我选定吉日准备启程。 折下琼枝作为佳肴啊，捣细玉屑作为干粮。 为我驾起飞龙之车啊，再杂用美玉象牙装点。 怀着离异之心怎能相与共事啊？我将远走他方、自行疏离。 我转道驶向昆仑啊，路途遥远而周游盘桓。 云霓之旗遮天蔽日啊，玉鸾铃声啾啾作响。 清晨从天河渡口出发啊，傍晚便到了最西的极地。 凤凰展翅、承托旌旗啊，高高飞翔、整齐有序。 忽然我来到这片流沙之地啊，沿着赤水迤逦缓行。 指挥蛟龙在渡口架起桥梁啊，叫西皇把我渡过河去。 路途遥远而又多艰险啊，传令众车从小路先行等候。 路经不周山向左转啊，指定西海为相会之期。 屯聚起我的千乘之车啊，玉轮齐动、并驾齐驱。 驾起八龙蜿蜒前行啊，载着云旗舒卷飘扬。 按捺心志、缓缓行进啊，神思却高飞远驰、邈邈无际。 奏起《九歌》、跳起《韶》舞啊，且借这段时光尽情欢娱。 尾声：算了吧！ 国中没有人理解我啊，我又何必怀恋故都！ 既然没有人能同我推行美政啊，我将追随彭咸去到他所居的地方！

我从小就爱好这奇伟的服饰啊，年老了热忱也毫不减退。 腰间挂着长长的宝剑啊，头上戴着高耸入云的切云冠。 身披夜明珠啊，又佩带着贵重的美玉。 世道混浊没有人理解我啊，我却正要高飞远驰、义无反顾。 驾起青龙啊以白螭为骖，我与虞舜同游在美玉的瑶圃。 登上昆仑山啊以玉花为食，与天地一样长寿，与日月一同发光。 可叹南方夷地无人理解我啊，清晨我便要渡过长江和湘水。 登上鄂渚回头眺望啊，慨叹秋冬残余的寒风。 让我的马在山冈上行走啊，把我的车驾到方林。 乘着小船我沿沅水而上啊，船夫们一齐摇桨击水行船。 船行迟缓不肯前进啊，在回旋的水流中徘徊停驻。 清晨从枉陼出发啊，傍晚在辰阳投宿。 只要我的心端方正直啊，纵然身处偏僻远方又有什么损伤。 进入溆浦我徘徊不定啊，迷乱中不知该到哪里去。 幽深的树林昏暗而深远啊，那是猿猴栖息的地方。 山岭高峻遮蔽了太阳啊，山下幽暗而又多雨。 雪珠雪花纷纷飘落没有边际啊，云气弥漫直压着屋檐。 可叹我这一生毫无欢乐啊，孤独地生活在山中。 我不能改变心志去随波逐流啊，宁可忧愁困苦而终此一生。 接舆剃去头发佯装疯狂啊，桑扈裸身出行。 忠诚的人不一定被任用啊，贤能的人不一定受重用。 伍子胥遭到杀身之祸啊，比干被剁成了肉酱。 前世的情况都是这样啊，我又何必怨恨今天的人！ 我将坚守正道而毫不迟疑啊，宁可终身处于重重黑暗！ 尾声：鸾鸟和凤凰，一天天飞远啊。 燕雀和乌鹊，却在殿堂和祭坛上筑巢啊。 露申和辛夷，枯死在杂乱的草木丛中啊。 腥臊的东西一并进用啊，芳香之物却不能靠近啊。 阴阳颠倒错位，生不逢时啊。 胸怀忠信而失意彷徨，我飘然远行吧。

请问：那远古开端的时候，是谁把那时的事情传述下来？ 天地还没有成形，又根据什么去考究它？ 昼夜混沌、明暗不分，谁能把它探究到底？ 那时只有氤氲充盈的大气与无形之象，又凭什么去认识它？ 明与暗昼夜交替，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？ 阴阳三气参错交合而生万物，哪个是本原？又如何化生？ 天穹圆顶共有九层，是谁度量营造的？ 这是何等宏大的工程，又是谁最初创建的？ 系缀天体的绳索拴在哪里？天的极顶又安放在何处？ 八根擎天柱撑在哪里？大地为何东南倾亏？ 九重天的边界，在哪里连接、在哪里安放？ 天的角落弯曲之处那么多，谁知道它们的数目？ 天在何处会合？十二辰是怎样划分的？ 日月附着在什么上面？众星又陈列在何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