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显祖
字义仍 · 号海若、若士 · 临川人 · "临川四梦"作者 · 后世誉"东方莎士比亚"
"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" —— 汤显祖《牡丹亭·题词》

若 士
向下品读

诗人简介

ABOUT TANGXIANZU

汤显祖(1550—1616),字义仍,号海若、若士,江西临川(今抚州)人,明代伟大的戏曲家、文学家。出身书香世家,五岁能属对,十二岁能诗,二十一岁举隆庆四年(1570)乡试,才名冠绝一时;此后因谢绝执政延揽,会试屡屡蹭蹬,至万历十一年(1583)方成进士。

观政之后,历任南京太常博士、南京礼部主事——六朝旧都本是闲曹冷署,他正好闭门读书、研曲著文。万历十九年(1591),借星变诏求直言之机上《论辅臣科臣疏》,抨击朝政、直斥辅臣弄权,触怒神宗,贬为广东徐闻典史,后迁浙江遂昌知县。在遂昌兴学劝善、宽刑恤民,政声斐然;万历二十六年(1598),眼见矿税横行、朝政日非,毅然弃官归临川,卜居城东玉茗堂。

同年,《牡丹亭》成于玉茗堂,"家传户诵,几令《西厢》减价"。此后《紫钗记》《牡丹亭》《南柯记》《邯郸记》四种传奇合称"临川四梦"(又称"玉茗堂四梦")。他自道"因情成梦,因梦成戏"(其尺牍语),以主情反理的"至情"论与程朱理学分庭抗礼——"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"(《牡丹亭·题词》),成为晚明思想解放与浪漫文艺的旗手。

诗文有《玉茗堂全集》,今人辑存诗两千余首,诗、文、尺牍兼擅而自成一家。万历四十四年(1616)卒于临川——与莎士比亚同年而逝,东西方两位戏剧巨人不约而同在同一年谢幕,后世遂将二人并提,誉汤显祖为"东方莎士比亚"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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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诗词曲 · 译文与赏析

POEMS诗与曲并收,均为传诵名篇;每首含原文、白话译文、创作背景、赏析、重点字词与考点。

江宿

诵读拓展·秋江夜色
原 文
寂历秋江渔火稀,起看残月映林微。 波光水鸟惊犹宿,露冷流萤湿不飞。
译 文
秋江上一片寂静冷清,渔船的灯火已经稀疏;起身望去,残月的微光把树林映得隐约迷蒙。水波闪动的光亮惊起了夜宿的水鸟,它扑棱一下又睡下了;露水寒凉,打湿了翅膀的流萤再也飞不起来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万历年间,难确考,约仕途辗转时期
  • 时代背景:明中后期政局渐非,诗人往来仕隐之间
  • 为何而写:秋夜泊舟江上,夜半起身望见江天夜色而作
  • 所抒情感:秋江夜色的清寂幽冷,静观自适
赏 析

"寂历"二字总领全篇,定下清冷幽静的基调。渔火渐稀、残月映林,是静;水鸟"惊犹宿"、流萤"湿不飞",是动中之静——波光一闪,宿鸟惊起旋即复睡;白露渐重,流萤沾湿不能复飞。以动衬静,愈见其静,二十八字写尽秋江之夜的万籁俱寂,是明人七绝中的写景名篇。

主旨与情感:秋江夜泊的清寂画卷。渔火稀、残月微、鸟犹宿、萤不飞,声光物态皆归于静;诗人夜半起身静观,于清寒幽冷中见天地澄澈——孤清而不失安然,是喧嚣之外一颗安静观照的心。
重点字词
寂历:寂静冷清渔火:渔船上的灯火稀:稀疏残月:将落的月亮映林微:微光映得树林隐约波光:水面反射的月光惊犹宿:惊起又复睡下露冷:露水寒凉流萤:飞动的萤火虫湿不飞:翅膀沾湿飞不起来
考点:以动衬静手法(惊犹宿、湿不飞);写景视线由江面到林梢的变化;"波光水鸟惊犹宿,露冷流萤湿不飞"名句。

山桃红

牡丹亭·惊梦
原 文
则为你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, 是答儿闲寻遍,在幽闺自怜。 转过这芍药栏前, 紧靠着湖山石边。 和你把领扣松,衣带宽, 袖梢儿搵着牙儿苫也, 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。
译 文
只为你这如花一般的美丽眷侣、似水一般流逝的年华,我到处寻遍了,你却在这幽静的闺阁中顾影自怜。转过这芍药花栏的前面,紧靠着湖山石边,我与你把领扣松开、衣带放宽,衣袖梢儿掩着腮儿相依相偎,只待你忍耐着我的温存,同眠这一晌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1598年(万历二十六年),《牡丹亭》第十出《惊梦》
  • 时代背景:弃官归临川,隐玉茗堂写作《牡丹亭》
  • 为何而写:杜丽娘游园伤春、倦眠入梦,梦中与书生柳梦梅相会
  • 所抒情感:梦中欢会的旖旎深情,对青春爱情的大胆礼赞
赏 析

这是柳梦梅在杜丽娘梦中现身时所唱的曲牌。"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"八字,把如花的容颜与似水的年华对举,美到极处也哀到极处,成为咏叹青春的千古名句。以下"芍药栏""湖山石"点出梦中园林,"领扣松,衣带宽"以下直写欢会,大胆而不流于俗艳——正因为这是"梦",是被礼教禁锢的少女连清醒时都不敢想的爱情,汤显祖偏要让它在梦里实现,正是"梦中之情,何必非真"的至情世界。曲词典丽流转,四百年来一直是昆曲舞台的保留唱段。

主旨与情感:梦中相会的深情咏叹。以"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"惊呼美与年华,继以花园中一晌温存——写的是梦,寄的是"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"的至情理想;对青春与爱情的大胆礼赞,正是《牡丹亭》的灵魂。
重点字词
美眷(juàn):美好的眷侣、佳人似水流年:年华如流水般逝去是答儿:到处幽闺:幽静的闺阁自怜:顾影自怜芍药栏(sháo yao):种着芍药的花栏湖山石:园林中叠的假山石搵(wèn):掩、按牙儿苫(shàn):以袖掩腮;苫:覆盖一晌(shǎng):一会儿、片刻温存:温柔体贴
考点:"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"名句;"惊梦"情节(游园—入梦—欢会);"至情"主题。

皂罗袍

高中必背·游园
原 文
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。 良辰美景奈何天, 赏心乐事谁家院! 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; 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——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!
译 文
原来这园子早已百花开遍、姹紫嫣红,却偏偏都开放在断井残墙的荒芜之间。良辰美景只能无可奈何地付与苍天,赏心乐事又不知落在谁家的庭院!楼阁朝飞暮卷,云霞缭绕着翠色的轩榭;细雨如丝、轻风似片,烟波里摇荡着画船——深闺中人啊,把这类好春光看得太卑贱了!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1598年,《牡丹亭》第十出《游园》(与《惊梦》同出)
  • 时代背景:玉茗堂作《牡丹亭》,主情反理的"至情"论
  • 为何而写:杜丽娘首次踏进自家后花园,见满园春色无人观赏,感青春虚掷
  • 所抒情感:由赏春到伤春的青春悲慨
赏 析

"原来"二字是全曲关钮——深闺女子第一次看见春天,惊艳随即转为悲怆:姹紫嫣红与断井颓垣对举,繁华开在荒芜里,正是她青春的写照。"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"化用谢灵运"良辰、美景、赏心、乐事,四者难并"之语,两两拆用,遂成千古慨叹。"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"暗用王勃"画栋朝飞南浦云,珠帘暮卷西山雨",与"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"四组景语两两对仗、浓淡相间,是昆曲唱词美感的极致。结句"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",把矛头直指禁锢青春的礼教深闺。

主旨与情感:游园惊春的青春觉醒。花开了却无人看,春来了却无人惜——"奈何天""谁家院"的叩问,是被禁锢的生命对自由与爱情的呐喊;由赞叹而悲慨,唱出"至情"觉醒的第一声,也奠定了全剧"因情成梦"的起点。
重点字词
姹紫嫣红(chà zǐ yān hóng):形容百花艳丽缤纷断井颓垣(yuán):断折的井栏、倒塌的院墙良辰美景:美好的时光与景色赏心乐事:欢悦的心情与快乐的事奈何天:无可奈何的时光朝飞暮卷:化用王勃诗,形容楼阁轩窗壮丽云霞翠轩:云霞辉映着翠色轩榭雨丝风片:细雨如丝、微风如片烟波画船:烟波浩渺中的画船锦屏人:深闺中的人忒(tè):太、过于韶光(sháo):春光,美好的年华贱:轻贱、辜负
考点:高中高频默写("原来姹紫嫣红开遍""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");"姹紫嫣红""断井颓垣"的字形与读音;借景抒情与对仗写法。

牡丹亭 · 题词

至情名言·戏曲宣言
原 文
天下女子有情,宁有如杜丽娘者乎! 梦其人即病,病即弥连,至手画形容传于世而后死。 死三年矣,复能溟莫中求得其所梦者而生。 如丽娘者,乃可谓之有情人耳。 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 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。 生而不可与死,死而不可复生者,皆非情之至也。 梦中之情,何必非真,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? 必因荐枕而成亲,待挂冠而为密者,皆形骸之论也。 传杜太守事者,仿佛晋武都守李仲文、广州守冯孝将儿女事。予稍为更而演之。 至于杜守收考柳生,亦如汉睢阳王收考谈生也。 嗟夫,人世之事,非人世所可尽。 自非通人,恒以理相格耳。 第云理之所必无,安知情之所必有邪!
译 文
天下的女子中有情的,难道有像杜丽娘这样的吗!梦见那人便害了病,病到弥留之际,直到亲手画下自己的容貌流传于世,然后才死去。死了三年,还能在幽冥渺茫之中寻得她梦中所遇之人而复生。像丽娘这样的,才称得上是有情人啊。 情不知道从何处生起,却一往而情深。有情的人可以为情而死,死了也可以为情复生。活着而不能为情赴死、死了而不能为情复生的,都算不上情的极至。 梦中的感情,何必不是真的?天下难道缺少梦中之人吗?一定要凭借荐枕侍寝才成其亲、等到挂冠辞官才成为密友的,都只是拘泥形迹的皮相之论。 记述杜太守故事的,近似晋代武都太守李仲文、广州太守冯孝将儿女死而复生的传说,我稍加改动,敷演成戏。至于杜太守拘考柳梦梅,也像汉代睢阳王拘考谈生一样。 唉,人世间的事,本不是人世间的常理所能说尽的。若不是通达之人,总好用"理"去衡量、框限它。只说"理"中一定没有的,怎知"情"中就一定没有呢!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1598年,《牡丹亭》卷首题词
  • 时代背景:程朱理学"存天理,灭人欲"笼罩士心的晚明
  • 为何而写:借评说杜丽娘故事,申明全剧创作主旨
  • 所抒情感:对"至情"的礼赞与对礼教的抗辩
赏 析

题词是《牡丹亭》的"宣言书",也是汤显祖"至情论"的纲领。"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。"——把"情"抬到超越生死的高度;"生而不可与死,死而不可复生者,皆非情之至也",更从反面立定"情之至"的界限。继而申说"梦中之情,何必非真",直斥"必因荐枕而成亲,待挂冠而为密者"皆是形骸之论;末段自述本事渊源——杜太守事仿佛晋代李仲文、冯孝将儿女还魂传说,收考柳生如汉睢阳王收考谈生,而以"第云理之所必无,安知情之所必有邪"的反诘作结:情之所至,理不能格。杜丽娘因梦生情、因情而死、又因情复生,这个"梦中之情"的故事,正是对"存天理,灭人欲"最温柔也最坚定的反抗。"如丽娘者,乃可谓之有情人耳",一个"耳"字,力重千钧。

主旨与情感:"至情"论的宣言。盛赞杜丽娘梦其人即病、死三年而复生为天下至情,以"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"界定"情之至";借"梦中之情何必非真"斥形骸之论,借李仲文、冯孝将、谈生诸本事明"人世之事,非人世所可尽";结句"理之所必无,安知情之所必有"以情抗理——这既是《牡丹亭》的创作纲领,也是汤显祖一生立场的自白。
重点字词
宁(nìng):难道弥连:即"弥留",病重将死形容:形体容貌溟莫:同"溟漠",幽冥渺茫之境一往而深:一往情深至:极点荐枕(jiàn):荐枕侍寝,指男女亲近挂冠:辞官而去密:密友形骸(hái):形体躯壳;"形骸之论"谓拘于形迹的皮相之见仿佛:近似李仲文、冯孝将:晋代志怪中亡女还魂故事的本事更而演之:加以改动、敷演成戏收考:拘捕拷问睢阳(suī):汉睢阳王收考谈生,谈生娶鬼女事通人:通达事理之人格:衡量、框限第:但、只邪(yé):同"耶",吗
考点:"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""第云理之所必无,安知情之所必有"名言;"至情说"与主情反理的思想内涵;题词在剧作中的纲领地位;李仲文、冯孝将、谈生等本事渊源。

闻都城渴雨时苦摊税

讽喻诗
原 文
五风十雨亦为褒,薄夜焚香沾御袍。 当知雨亦愁抽税,笑说江南渐不高。
译 文
五日一风、十日一雨本已算是太平祥瑞的褒美,皇帝迫近深夜地焚香求雨,香灰都沾上了御袍。应当知道,连雨也愁被抽税啊——人们笑说,江南的雨渐渐不肯落下了。
创作背景
  • 写作时间:约1598年(万历二十六年)前后,归临川后
  • 时代背景:万历中后期矿监税使四出,摊派苛税,民不聊生,而京师苦旱
  • 为何而写:闻京城干旱不雨、摊税之苦更甚于旱,愤而作此
  • 所抒情感:讽喻苛政,忧愤民生
赏 析

前两句貌似颂圣:五风十雨是太平之兆,皇上深夜焚香祷雨,似乎忧民之至。后两句陡然翻转——雨为什么不下?因为连雨也愁被抽税,不敢落到江南来了!以近乎荒诞的一声"笑说",把万历朝矿税之弊骂得入骨三分:笑声愈轻,讽刺愈重。同一位写"如花美眷"的词人,笔下也有这样的匕首——汤显祖的"至情",从来连着民生的实感。

主旨与情感:讽喻苛政的七绝小品。以"五风十雨"的祥瑞反衬"都城渴雨"的现实,以焚香祷雨的虔诚反衬"雨亦愁抽税"的荒唐——正话反说、以谑为讽,忧民之愤与批判之锋尽藏在一声"笑说"里。
重点字词
五风十雨:五日一风、十日一雨,指风调雨顺褒(bāo):吉兆、褒美薄夜(bó):迫近深夜;薄:迫近焚香:烧香祈雨沾御袍:香灰沾上皇帝袍服抽税:征收杂税摊税:摊派税额笑说:笑着解说,含讥讽渐不高:渐渐稀少、不肯降落
考点:讽刺手法(以谑为讽、正话反说);"当知雨亦愁抽税"名句;万历矿税之弊的历史背景。

一生经历与情感

LIFE STORY五个阶段读懂汤显祖:由科第蹭蹬到临川四梦,一个"情"字贯穿一生。
壹

临川神童与科第岁月

1550 — 1583 · 早慧蹭蹬
早慧自负

生于临川书香世家,五岁能属对,十二岁能诗,从泰州学派名儒罗汝芳问学,少年即以文章名世。二十一岁举隆庆四年(1570)乡试;此后两度会试,相传因谢绝首辅张居正延揽其子结交而见摈,蹉跎十余年,至万历十一年(1583)方成进士。宁蹭蹬,不肯借权门一臂——风骨早见。

贰

南京冷署与论疏遭贬

1584 — 1591 · 直声震朝
锋芒直言

观政后授南京太常博士,迁南京礼部主事——陪都本是闲曹冷署,他正好闭门读书、研乐著曲,不附权贵。万历十九年(1591)星变,诏求直言,他上《论辅臣科臣疏》,抨击朝政,直斥辅臣专权蔽贤、科臣碌碌仰息,触怒神宗,谪广东徐闻典史。一篇奏疏换来天涯之贬,也换来天下直声。

叁

徐闻遂昌与弃官之决

1591 — 1598 · 惠政在民
恤民弃官

在徐闻(今属广东)创建贵生书院,教化边地;两年后量移浙江遂昌知县,灭虎除害、兴建学舍,除夕、元夕放囚犯回家团圆观灯,一时传为美谈。然矿税之祸日起,催科相迫,他自叹世路难行,万历二十六年(1598)不待朝命,投劾弃官归临川——数年后索性削籍,从此不复出。

肆

玉茗堂与牡丹亭之成

1598 — 1600 · 因情成梦
至情喷薄

归临川城东,治玉茗堂。当年秋天,五十五出的《牡丹亭》写成——杜丽娘因梦而死、因情复生,"家传户诵,几令《西厢》减价";相传娄江女子俞二娘读之断肠而亡,杭州女伶商小玲演《寻梦》伤心气绝。他在尺牍中自道心法:"因情成梦,因梦成戏";题词则云:"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"主情反理,旗帜鲜明。

伍

四梦岁月与临川终老

1600 — 1616 · 四梦终章
情至梦圆

《南柯记》(1600)、《邯郸记》(1601)相继写成,与《紫钗记》《牡丹亭》合称"临川四梦"。晚年家遭回禄、连丧子女,渐通释老之学,而笔耕不辍。万历四十四年(1616)与莎士比亚同年卒于临川,年六十七——东西方两位戏剧巨人在同一年谢幕,后世遂并提而论,尊为"东方莎士比亚"。

情感主线:一生以一个"情"字为轴——科第蹭蹬,不肯屈于权门之势;论疏遭贬,不肯默于朝政之非;弃官而去,不肯污于矿税之苛。"因情成梦,因梦成戏",四梦皆情之梦:《牡丹亭》情之至,《紫钗记》情之侠,《南柯》《邯郸》则由情而悟、由梦而空。戏里是至情,戏外是风骨——这就是与莎翁并提的汤显祖。
大事详记 · 十二幕生平长卷 · 逐年年谱,见《汤显祖详传》 →

主要文集

COLLECTIONS以戏曲名天下,而诗、文、尺牍兼擅;"临川四梦"是中国戏曲史上的高峰。

《玉茗堂全集》

明 · 诗文全集

以临川居所玉茗堂命名的诗文集,收赋、诗、文、尺牍诸体;诗风奇崛深情,尺牍尤为隽永,今人辑存诗两千余首。

传世 · 诗文全集

临川四梦

明 · 四种传奇

《紫钗记》《牡丹亭》《南柯记》《邯郸记》四种传奇的合称,又名"玉茗堂四梦";皆以"梦"为关目、以"情"为魂,代表明传奇的最高成就。

戏曲高峰

《牡丹亭》

明 · 戏曲名作

又名《还魂记》,五十五出,万历二十六年(1598)成于玉茗堂。杜丽娘因梦生情、死而复生,是"至情"论的艺术化身。

四梦之冠

《汤显祖全集》笺校

今人 · 徐朔方笺校

今人徐朔方笺校的《汤显祖全集》,辑戏曲、诗文、尺牍并加编年笺注,是今日研读汤显祖最完备的通行本。

今人笺校 · 通行本
戏曲观上主张凡文以意趣神色为主,反对拘守格律,与吴江派沈璟的"合律依腔"说相对,史称"汤沈之争"——后人尊奉的"临川派"由此而起。

文学常识与考点

EXAM POINTS

基本常识

  • 字义仍,号海若、若士,明代戏曲家、文学家
  • 江西临川(今抚州)人,1616年与莎士比亚同年逝世
  • 后世并提二人,誉为"东方莎士比亚"
  • 临川四梦:《紫钗记》《牡丹亭》《南柯记》《邯郸记》
  • 《牡丹亭》又名《还魂记》,"四梦"之冠
  • 思想核心:"至情"论,主情反理

文体与手法

  • 以梦写情:"因情成梦,因梦成戏"(其尺牍语)
  • 浪漫主义:死而复生的奇幻情节,"生者可以死,死可以生"
  • 曲词典丽:《皂罗袍》四组景语两两对仗
  • 对举:"良辰美景"与"赏心乐事"、"姹紫嫣红"与"断井颓垣"
  • 以谑为讽:《闻都城渴雨时苦摊税》正话反说
  • 戏曲主张:意趣神色为主(汤沈之争)

高频默写句

  •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
  • 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
  • 朝飞暮卷,云霞翠轩;雨丝风片,烟波画船
  • 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
  • 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
  • 当知雨亦愁抽税,笑说江南渐不高

易错提醒

  • "姹紫嫣红"读 chà zǐ yān hóng,不读 chā
  • "赏心乐事"与"良辰美景"两两对举,默写勿颠倒错位
  • 《皂罗袍》《山桃红》是曲牌(昆曲曲词),不是词牌、更不是诗
  • 汤显祖是明代人(1550—1616),勿与元代戏曲家混淆
  • "断井颓垣"读 yuán;"忒"读 tè(太);"搵"读 wè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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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茗堂岁月 · 牡丹亭之年(1598)
1598 年 · 49 岁 · 玉茗堂作
《皂罗袍》游园,"良辰美景奈何天"
《山桃红》惊梦,"如花美眷,似水流年"
《牡丹亭·题词》"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"
四梦岁月 · 临川终老(1598—1616)
约 1598 年 · 归临川后
《闻都城渴雨时苦摊税》讽矿税之弊,"雨亦愁抽税"
万历年间 · 难确考
《江宿》秋江夜泊,"露冷流萤湿不飞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