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平列传
书生万里封侯班超为史学家班彪之子、班固之弟,家贫为官府抄书养母。一日辍业投笔叹曰:「安能久事笔研间乎!」相者谓其「燕颔虎颈,飞而食肉,此万里侯相也」。明帝永平十六年(73年),随窦固出击匈奴,以假司马率兵击伊吾,战于蒲类海,「多斩首虏而还」——固遣其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。
至鄯善,匈奴使者亦至,鄯善王意态转疏。班超谓属吏:「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。」趁夜以三十六人纵火击匈奴使团,斩使及士众三十余级,烧死百余人;翌日示鄯善王虏首,「一国震怖」,纳子为质。使还,明帝壮其节,擢为军司马,令再使西域。
此后十余年,班超以寥寥吏士纵横西域:于阗斩巫定盟、疏勒废龟兹所立王而立忠;聚诸国之兵抗北匈奴与龟兹,屡以少胜多。章帝初欲召还,疏勒都尉黎弇以刀自刎留之,「超还,至于阗,王侯以下皆号泣曰:依汉使如父母,诚不可去」——超感其意,还疏勒,固西域。
和帝永元三年(91年),超为西域都护,西域五十余国悉纳质属汉;六年,封定远侯。永元十二年上疏乞归:「臣超区区,特蒙神灵……但愿生入玉门关。」妹班昭亦上书请之,帝乃征还。超在西域三十一年,以夷制夷、不劳中国,八月至洛阳,拜射声校尉,九月卒,年七十一。
功业评说
异域传奇的另一面千 古 功 业
- 重开西域都护——中断六十余年的西域复通,五十余国重新纳质。
- 以夷制夷——「不动中国,不烦戎士」,以最小成本维系最大版图。
- 三十六人传奇——夜击匈奴使团,中国外交史最勇毅的一夜。
- 丝路安流——经营三十一年,东西商路畅通无阻。
- 继张骞之业——「超之才,宜领西域」,凿空之功的完美续篇。
憾 事 与 局 限
- 李邑之谗——遭同僚毁谤「拥爱妻、抱爱子」,幸帝察之。
- 继任者败——任尚继任不遵其教,「如水行舟」之诫不听,西域复失。
- 任用李邑之争——权变之术亦有争议处。
- 老而请归——万里之外孤悬卅一年,思乡成疾。
- 其业难继——个人魅力型经营,人亡政息。
「水清无大鱼,察政不得下和。宜荡佚简易,宽小过,总大纲而已。」班超答任尚「君之教」数语,是治理边远之地的千古心法——宽纲密目,收放之间,皆是分寸。 —— 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
名言与传世
金石之声不入虎穴,不得虎子。
鄯善夜袭前语 《后汉书·班超传》但愿生入玉门关。
永元十二年上疏乞归语大丈夫无它志略,犹当效傅介子、张骞立功异域,以取封侯。
投笔从戎语生平年表
公 元 一 世 纪生于扶风安陵。班彪少子,兄班固、妹班昭皆以史学文名。
诣洛阳。家贫为官府佣书,投笔叹立志异域。
随窦固击匈奴。战蒲类海有功;奉使西域,夜击匈奴使团于鄯善。
定于阗疏勒。废龟兹所立疏勒王,西域复通;明帝崩,西域诸国复叛。
抗命还留。奉召东还,疏勒于阗号泣相留,超还疏勒固守。
上书请兵。「臣超区区,远辱圣朝之恩……愿留本营兵千人」;章帝遣徐幹助之。
平定西域。联合诸国破莎车、拒月氏七万之众;拜西域都护。
封定远侯。「不动中国,不烦戎士,兵不血刃而远夷稽服」。
上疏乞归。「但愿生入玉门关」;妹班昭上书请之。
生入玉门。八月至洛阳,九月卒,年七十一。